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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發天水隴西騎士,及巴蜀吏民十萬人,浩蕩前進,轉輸相望。
初至時還算得手,斬馘數千;後來蠻夷據險死拒,丹軍漸至疲困,疫氣熏蒸,糧道不繼,仍落得無功而還。
越隽蠻酋任貴,見官軍再舉無成,也乘隙為亂,殺死太守枚根,自稱邛谷王。
莽再想發兵繼進,哪知内地亂民,已經蜂起,騷擾的了不得,還有什麼餘力,與蠻夷角逐呢?這叫做剝皮及膚。
先是莽有事四夷,歲需浩大,特設出六筦名目,課稅民間:一鹽稅,二酒稅,三鐵稅,四名山大澤采辦稅,五賒貸稅,六銅冶稅。
如有人違法不納,即科重罪,貧民無自謀生,富民亦不能自保,當時草澤中間,已多伏莽,再加蠹胥猾吏,代為驅迫良民,叫他去投盜賊,于是愈聚愈衆,到處揭竿。
臨淮人瓜田儀,依據會稽長州,首先發難。
未幾即有琅琊婦人呂母,也聚黨數千人,入海為盜。
呂母是一個老妪,為何膽敢作亂?她本來家況小康,未嘗犯法,隻因有子為海曲縣吏,被縣宰冤枉殺死,遂緻呂母忿起,散财募士,招緻少年百餘人,攻入海曲,殺死縣宰,取首祭子。
自思禍已闖大,不能中止,索性逃入海中,明目張膽,去做強盜。
就近的亡命無賴,陸續趨附,竟至一萬多人。
未幾又有新市人王匡王鳳,也糾結徒衆,出沒江湖。
原來荊州歲饑,人民無谷可食,都到野田間去采凫茈,即荸荠。
烹食為生,你搶我奪,免不得有争鬥情事。
王匡王鳳,本是就地土豪,出與排解,處置公平,大衆統皆悅服,願受指揮。
獨地方官罔恤民艱,非但不知赈給,還要向他加征,饑民忿恨異常,遂推匡鳳兩人為首領,反抗官吏,聚衆起事。
南陽人馬武,颍川人王常成丹,也是著名盜目,聞風趨集,一同入夥,就借洞庭湖北的綠林山,作為巢窟。
綠林山勢甚險峻,可居可守,黨徒聚至七八千人,四出打劫搬回山中。
官吏雖派兵往捕,終因山高勢險,不敢深入。
一班綠林豪客,竟得快活逍遙。
後世稱盜薮為綠林,便本此事。
同時南郡人張霸,江夏人羊牧,亦分頭為盜,黨羽亦不下萬人。
王莽連聞盜警,沒奈何遣使招撫,叫他急速解散,方可赦罪。
群盜方興高采烈,怎肯聽命?使臣隻好返報,莽問及盜賊情形,使臣禀白道:“百姓因法禁煩苛,不得安居,力作所得,又不敷租稅,就使閉門自守,還要被鑄錢挾銅的鄰伍,牽連犯罪,大衆無從求生,隻得去做盜賊了。
”莽見他出言不遜,立即攆逐出朝,革職為民,另遣他人查辦。
他人不敢實報,複稱亂民狡黠,應該捕誅;或謂時運适然,不久必滅。
莽很覺惬意,辄命超遷,自己親往南郊,禱天禳災,采辦五彩藥石,熔一銅鬥,象北鬥形,長二尺五寸,号為威鬥,謂可厭勝衆盜。
鬥既鑄成,付司命官掌管,莽出巡時,令他背負前行,入令在旁相随,仿佛與兒戲一般。
無非欺人。
好容易混過一兩年,已是天鳳五年了。
前此諸盜,一處不得蕩平,反增添了好幾處警耗。
琅琊人樊崇,勇猛絕倫,為群盜所敬憚,奉為盜魁,盤踞莒縣,一歲間聚至萬餘人。
又有樊崇同郡人逄安,及東海人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