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江淮間。
旋因遊寓京師,與士大夫往來,名譽益盛,列侯公卿,喜與接談,就是諸王邸中,亦常見王磐足迹。
故伏波将軍馬援,有一侄女,嫁磐為妻。
援卻不甚愛磐,且聞他出入藩邸,愈為磐憂,嘗與姊子曹訓道:“王氏已為廢族,為子石計,磐字子石。
理應屏居自守,乃反在京浪遊,妄求聲譽,我恐他不免遭殃呢!”已而複聞磐子肅來往北宮,及王侯邸第,乃複語司馬呂種道:“國家諸子并壯,不與立防,聽令交通賓客,将來必起大獄!卿等須預先戒慎,免得株連!”觀人不可謂不審,料事不可謂不明。
呂種似信非信,總道諸王勢大,可以無虞,因此将援言撇諸腦後,也在藩邸中奔走伺候,曲獻殷勤。
哪知郭氏殁後,便有人詣阙上書,說是王肅父子,漏網餘生,反得為王侯賓客,終恐因事生亂,亟宜加防。
光武帝覽書生憤,便饬郡縣收捕王肅父子,并及諸王賓佐,輾轉牽引,系獄至千餘人。
呂種亦遭連坐,不禁悔歎道:“馬将軍真神人呢!”但禍已臨頭,嗟亦無及,就使沒有甚麼大罪,到此已玉石不分,無從辯訴。
冤冤相湊,又出了一種殺人的巨案。
從前劉玄敗沒,光武帝嘗封玄子鯉為壽光侯。
鯉記念父仇,遷怨劉盆子兄弟,因将盆子兄故式侯劉恭,乘間刺死。
鯉與沛王輔友善,案情且連及沛王。
故鯉坐罪下獄,沛王亦一同被系。
光武帝恨上加恨,遂将王肅父子,并諸王賓客,相率處死。
沛王系獄三日,經王侯等力為救請,才得釋出,乃一并遣令歸國,不得仍留京師。
諸王奉诏,不得不入朝辭行,分道去訖。
皇太子莊,春秋漸高,留居東宮,光武帝欲為選師傅,輔導儲君,因向群臣咨問,令他各舉所知,太子舅陰識,已受封原鹿侯,官拜執金吾,群臣俱上言太子師傅,莫如陰侯。
獨博士張佚進說道:“今陛下冊立太子,究竟為天下起見呢?還是為陰氏起見呢?為陰氏起見,陰侯原可為太子師傅;若為天下起見,應該選用天下賢才,不宜專用私親!”光武帝點頭稱善,且顧語張佚道:“欲為太子置師傅,正欲儲養君德,為天下計;今博士且能正朕,況太子呢?”當下拜佚為太子太傅,佚直任不辭,受職而退。
還有太子少傅一缺,另任博士桓榮,各賜辎車乘馬等物。
榮沛郡人,資望比張佚為優,少時遊學長安,師事博士朱普,習尚書學,家貧無資,傭食自給,十五年不歸問家園。
及朱普病殁,送喪至九江朱家,負土成墳,遂在九江寓居,教授生徒,多至數百人。
王莽末年,天下大亂,榮懷藏經書,與弟子逃匿山谷,雖時常饑困,尚是講學不辍。
待亂事既平,乃複出遊江淮,仍以教授為生。
建武十九年,始得辟為大司徒掾屬,年已六十有餘。
弟子何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