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因向國相且運商議。
且運忙說道:“廣德為大王女婿,誼關至戚,何妨出見?”賢遂釋去疑團,坦然出城。
廣德躍馬相迎,彼此問答,未及數語,忽由廣德一聲暗号,突出壯士數十名,擁至莎車王賢馬前,把賢拖落馬下,捆綁起來。
賢尚想且運出救,那知且運正私召廣德,叫他前來捉賢,一見廣德得手,便大開城門,納入于置兵馬,趁勢将賢妻子,一并拿下。
當即由廣德留下将士,與且運同守莎車,自押賢等歸國,未幾竟将賢殺死。
大約是妝奁未足,故将頭顱賠送。
匈奴聞莎車被滅,恐廣德乘此強盛,将為己害,乃征發龜茲焉耆尉黎等國騎兵,得三萬人,統以五将,合圍于置。
廣德料不能敵,遣使乞降,并出長子為質,每歲貢給罽絮等物。
匈奴乃退,另立莎車王賢子齊黎為莎車王,廣德心憚匈奴,未敢與争。
惟西域諸國,要算廣德最強,次為鄯善國王。
鄯善自服屬匈奴後,國内無事。
(見二十一回。
)
嗣王廣休養生息,勢亦日昌,班超與郭恂等先到鄯善,國王廣卻殷勤款待,禮意甚周。
越數日忽漸疏懈,超密語吏屬道:“諸君可知鄯善薄待麼?我想鄯善王廣,必因有北虜使來,未識所從,故禮不如前,智士能明幾知微,況已情迹昭著呢?”道言甫畢,适有鄯善役使,來饷酒食,超故意問道:“匈奴使來已數日,今在何處?”鄯善本諱莫如深,不意被超一口道破,還道超已有所聞,隻好和盤說出。
超将役使留住,閉門不放,潛集吏士三十餘人,與共飲酒,酒至半酣,蹙然語衆道:“卿等與我共來絕域,本欲建立大功,邀取富貴,今虜使才到數日,國王廣禮意濅衰,倘彼見我吏屬寥寥,出兵拘拿,械送匈奴,恐我等骸骨,徒為豺狼所食,奈何!奈何!”吏士聞言,俱愁眉相答道:“事已如此,隻得甘苦同嘗,死生願從司馬!”遣将不如激将。
超奮起道:“不入虎穴,怎得虎子?為今日計,唯有乘着昏夜,火攻虜使,彼不知我等多少,定然驚駭,我若得将虜使擊斃,鄯善自然膽落,功成名立,在此一舉了!”大衆聽着,又覺得危疑起來,半晌才說道:“請與郭從事熟商!”超瞋目道:“吉兇決在今夜,郭從事系文俗吏,聞此必恐!一或謀洩,反緻速死,如何算得壯士呢?”仍是激将。
衆見超面帶怒容,未免懾服,乃願從超計。
超即命吏士整束停當,待至夜半,率衆三十餘人,徑奔匈奴使營。
可巧北風大起,吹徹毛骨,衆且前且卻,尚有懼容,超與語道:“這正是天助成功,盡可放膽前行,無庸顧慮!”說着,遂令十人持鼓,繞出虜帳後面,且密囑道:“如見有火光,即當鳴鼓大呼,萬勿失約!”十人領命去訖。
又使二十人各持箭械,踅至虜帳,夾門埋伏。
超自率數騎,順風縱火,前後鼓噪聲同時響應,虜使從夢中驚醒,走投無路,仆從越加惶怖,頓緻大亂。
超首先突入虜營,格斃三人,吏士一擁齊上,竟将虜使擊斃,并殺虜使随兵三十餘人,一面縱火焚營,把虜衆百餘名,一齊燒死。
時已天明,超率衆返告郭恂,恂方得聞知,不禁大駭。
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