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廣川王,這且待後再表。
且說車騎将軍鄧,自與太後定策立嗣後,不欲常居禁中,屢求還第,太後乃準如所請。
有四弟,長弟京時已去世;次弟悝得升任城門校尉;三弟弘亦得為虎贲中郎将;季弟阊尚為郎中。
鄧太後複增封為上蔡侯,悝為葉侯,葉音攝。
弘為西平侯,阊為西華侯,食邑各萬戶。
以定策有功,加邑三千戶。
鄧太後前為兄弟辭封,此時何遽封為侯?表辭不獲,出都謝使,複懇切上陳,大略說是:
臣兄弟庸穢,無能可采,謬以外戚,遭值明時,托日月之末光,被雲雨之渥澤,并統列位,光昭當世,不能宣贊風美,補助清化,誠慚誠懼,不勝疚心。
陛下躬天然之姿,體仁聖之德,遭國不造,仍罹大憂,開日月之明,運獨斷之慮,援立皇統,奉承太宗,聖策定于神心,休烈垂于不朽,本非臣等所能補效萬一。
而猥推嘉美,并享大封,伏聞诏書,驚惶慚怖。
追睹前世傾覆之誡,退自思念,不寒而栗。
臣等雖無逮及遠見之慮,猶有庶幾戒懼之情,常聚母子兄弟,内相敕厲,冀以端悫畏慎,一心奉戴,上全天恩,下完性命。
刻骨定分,有死無二,終不敢橫受爵土,以增罪累,惶窘征營,昧死待命。
鄧太後接閱書,尚不肯許,再申前請,且欲竄迹窮荒,于是太後收回成命,召令還都;惟封生母陰氏為新野君,以萬戶供湯沐邑。
虎贲中郎将鄧弘,素治歐陽尚書,歐陽生字伯和,師事伏生,為前漢武帝時人。
太後乃令他入傅安帝,自己亦從曹大家受經,兼習天文算數,晝治政事,夜覽書籍,習以為常。
好算是巾帼丈夫,可惜陰盛陽衰。
偏是内憂少靖,外患又疊起不休,西域都護任尚,不肯依從班超遺誡,專務苛察,緻失衆心,西域諸國又相率叛漢,圍攻任尚。
尚上書求救,漢廷令北地人郎中梁慬為西域副校尉,使率河西四郡羌胡五千騎,星夜赴援。
慬尚未至,尚已解圍,因複據實報聞,有诏征尚還都,另任騎都尉段禧為都護,西域長史趙博為騎都尉,同駐龜茲它乾城。
城中形勢狹隘,梁慬往閱一周,謂西域方有變志,此城如何可守?乃特訪龜茲王白霸,與述朝廷厚恩,囑使勿負,且言龜茲勢孤,當邀都護等入城共守。
白霸本由漢廷遣歸,得立為王,見三十四回。
聽了梁慬議論,當然樂允;惟吏士同聲谏阻,霸乃不從。
梁慬見衆有貳心,急命從吏飛報段禧,請即引兵入龜茲城。
禧遂與趙博率兵八九千至龜茲國都。
龜茲部衆,恨王招入漢軍,卻去聯結溫宿姑墨兩國兵馬,來攻白霸,共計有數萬人,環繞龜茲城下,勢甚洶洶。
白霸原是驚惶,連段禧趙博兩人,亦自悔倉猝失圖,被他圍住。
獨梁慬毫無懼色,慷慨誓師,出城奮擊,三戰三勝。
叛衆自恃勢盛,雖屢經敗衄,尚未肯退。
慬出戰一次,還守數日,出戰兩次,又還守數日,相持至好幾月,看得叛衆疲敝,索性與段禧趙博等,并力出戰,大殺一陣,刀過處血風亂灑,槊落處胡馬齊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