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》書之,以為至戒。
蓋鄭詹來而國亂,事見《公羊傳》。
四佞放而衆服;四佞,即四兇。
以此觀之,容可近乎?覽宜即屏斥,投畀有虎,若斯之人,非恩所宥,請免官送歸本郡,全其餘生,則憂足弭而為德亦大矣。
桓帝覽奏,還是不忍罷覽,再令尚書召秉掾屬,用言诘問道:“公府外職,乃奏劾近官,經典漢制,曾有此故事否?”掾吏答道:“春秋時,趙鞅興甲晉陽,入除君側,經義不以為非,傳謂除君之惡,唯力是視,漢丞相申屠嘉,面責鄧通,文帝且為請釋,本朝故事,三公職任,無所不統,怎說不能奏劾近官呢?”理由充足。
尚書無詞可駁,還白桓帝;桓帝不得已罷免覽官。
司隸校尉韓縯,複奏列左悺罪惡,及悺兄太仆左稱;悺與稱膽怯心虛,自恐不能逃罪,并皆仰藥畢命。
悺又劾貝瑗兄恭,曆任沛相,受贓甚多,亦應按贓治罪,诏即征恭下獄。
瑗入宮陳謝,繳還東鄉侯印绶。
桓帝令瑗免官,貶為都鄉侯,瑗歸死家中。
時單超唐衡早卒,徐縯亦死,子弟本皆襲封,至此并降為鄉侯,這就是五侯的結局。
隻有左悺自盡,餘皆令終,不可謂非幸遇。
皇後鄧氏,專寵後庭,母族均叨恩寵,兄子康已早封淮陽侯,康弟統複襲後母封邑,得為昆陽侯,鄧後母宣,曾封昆陽君,至是,宣殁,故令統襲封。
統從兄會,卻襲後父香封爵,得為安陽侯,統弟秉,又受封淯陽侯,就是後叔父鄧萬世,嘗拜官河南尹,與桓帝并坐博弈,寵幸無比。
約莫有六七年,鄧後色已濅衰,桓帝又别選麗姝,充入後宮,先後不下五六千人,就中總有幾個容貌超群,賽過鄧後,桓帝得新忘舊,自然把鄧後冷淡下來;鄧後不免懷忿,時有怨言,又因桓帝所寵,莫如郭貴人,因與她積成仇隙,互搬是非。
郭貴人甫承寵眷,一言一語,皆足移情,桓帝素來昏庸,怎能不為所盅敝?那郭貴人樂得媒孽,遂把那鄧後行止,随時谮毀,說得她如何驕恣,如何妒忌,惹動桓帝怒意,于延熹八年正月,廢去皇後鄧氏,攆往暴室,活活幽死。
河南尹鄧萬世,及安陽侯鄧會,并連坐下獄,相繼瘐死;鄧統等亦逮系暴室,褫奪官爵,黜歸本郡,财産俱沒入縣官,鄧氏複敗。
前度遼将軍李膺,再起為河南尹,适值宛陵大姓羊元群,自北海郡罷官歸來,贓罪狼藉,膺表陳元群罪狀,欲加懲治;哪知元群行賂宦官,反說膺挾嫌中傷,竟将膺罷官系獄,輸作左校。
前車騎将軍馮绲,複入為将作大匠,遷官廷尉,案驗山陽太守單遷,因他情罪從重,笞死杖下;遷為故車騎将軍單超親弟,中官與有關系,遂飛章構成绲罪,亦與李膺同為刑徒。
中常侍蘇康管霸,霸占良田美産,州郡不敢诘,大司農劉祐,移書州郡,将二閹占有産業,悉數沒收。
二閹當然泣訴桓帝,桓帝大怒,亦将劉祐下獄論罪,輸作左校。
太尉楊秉,正欲為三人訟冤,不意老病侵尋,竟緻不起。
秉中年喪妻,不複續娶,居官以清白見稱,綽有父風,嘗自謂我有三不惑,酒、色與财,及病殁時,年已七十有四。
桓帝賜茔陪陵,特進陳蕃為太尉,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