獲中興之功;近者神祗啟悟陛下,發赫斯之怒,誅及王甫父子,路人士女,莫不稱善,若除父母之仇。
誠怪陛下複忍孽臣之類,不悉殄滅。
昔秦信趙高,以危其國,吳使刑人,身遘其禍;春秋時,吳子餘祭,使阍守舟,為阍所弑。
今以不忍之恩,赦夷族之罪,奸謀一成,悔亦何及?臣為郎十五年,皆耳目聞見,瑀等所為,誠皇天所不複赦;願陛下留漏刻之聽,裁省臣表,掃滅醜類,以答天怒,與瑀考驗,有不如言,願受湯镬之誅,雖妻子并徙,亦臣所甘之如饴者也!謹不勝翹切待命之至。
忠将此疏呈入,早已拚生待诏,不意似石沉大海一般,多日不見複報。
還是大幸。
中常侍呂強,與曹節等志趣不同,由靈帝封為都鄉侯,強固辭不受,因聞審忠陳言不省,也續陳一疏道:
臣聞高祖立約,非功臣不侯,所以重天爵,明勸戒也。
中常侍曹節等,品卑人賤,讒谄媚主,佞邪徼寵,有趙高之禍,未受轘裂之誅;陛下不悟,妄授茅土,開國承家,小人是用,又并及家人,重金兼紫,交結邪黨,下毗群佞,陰陽乖刺,稼穑荒蕪,民用不康,罔不由茲。
臣誠知封事已行,言之無及,所以冒死幹觸,進陳愚忠者,實願陛下損改既謬,從此一止。
臣又聞後宮采女,數千餘人,衣食之費,日數百金,近時谷雖賤,而戶有饑色,案法當貴,而令更賤者,由賦發繁數,以解縣官,寒不敢衣,饑不敢食。
民有斯厄,而莫之恤,宮女無用,填積後庭,天下雖複盡力耕桑,猶不能供。
昔楚女悲愁,西宮緻災;注見前。
況終年積聚,豈無愁怨乎?又承诏書當于河間故國,起解渎之館,陛下龍飛即位,雖從藩國,然處九天之高,豈宜有顧戀之意?且河間疏遠,解渎邈絕,而欲勞民殚力,未見其便。
又今外戚四姓之家,及中官公族無功德者,造起館舍,約有萬數,樓閣相接,丹青素垩,不可殚言,喪葬逾制,奢麗過禮,競相仿效,莫肯矯正。
《谷梁傳》曰:“财盡則怨,力盡則怼。
”此之謂也。
又聞前召議郎蔡邕,對問于金商門,邕不敢懷道迷國,而切言極對,毀刺貴臣,譏呵宦豎,陛下不密其言,至令宣露,群邪膏唇拭舌,競欲咀嚼,造作飛條,陛下同受诽謗,緻邕刑罪,室家徙放,老幼流離,豈不負忠臣哉?今群臣皆以邕為戒,上畏不測之誅,下懼刺客之害,臣知朝廷不得複聞忠言矣。
故太尉段颎,武勇冠世,習于邊事,垂發服戎,功成皓首,曆事二主,勳烈獨昭,陛下既已式序,位登台司,而為司隸陽球所誣脅,一身既斃,而妻子遠播,天下惆怅,功臣失望,宜征邕更加授任,反颎家屬,則忠臣路開,衆怨以弭矣!
靈帝得疏,仍然不省。
前太尉陳球,方為永樂少府,志在除奸,特與司徒劉郃結交,秘密籌謀。
郃兄倏嘗為侍中,因與大将軍窦武同黨,連坐緻死,郃為兄銜怨,故亦欲誅滅權閹,冀銷宿恨。
事未及發,球複緻書勸郃道:
公出自宗室,位登台鼎,天下瞻望,社稷鎮衛,豈得雷同容容?無違而已!今曹節等放縱為害,而久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