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人,從間道抄至面前,将紹圍住,矢如雨下。
紹有别駕田豐,時在紹側,欲扶紹入短牆中,暫避敵鋒,紹脫鍪投地道:“大丈夫當向前鬥死,怎得入牆内偷生呢?”說着,也麾軍對射,與瓒相持。
可巧麹義亦還軍相救,将瓒擊退,瓒始引去。
既而瓒複出兵龍渎,與紹再戰,又複失利,乃退還薊城,不複親出。
那時窮兇闆惡的董卓,卻早已安安穩穩的到了長安,在陝公卿,統已出城恭候,拜迎車下。
先是左将軍皇甫嵩,屯兵抹風,與京兆尹蓋勳,共謀讨卓。
卓預先防備,征嵩為城門校尉,勳為議郎。
嵩長史梁衍,勸嵩不必就征,嵩懼卓勢盛,未敢違抗,乃入都就職;勳不能獨立,也隻可應征還都。
嗣嵩任禦史中丞,勳遷任越騎校尉,并扈跸西遷,履任逾年,聞得董卓将至,不能不随同百官,共出迎卓。
卓與嵩積有微嫌,見六十四回。
見嵩亦拜谒車前,禁不住志得氣驕,呼嵩表字道:“義真可服我否?”嵩慚謝道:“凡夫肉眼,但顧目前,不圖明公竟得至此!”卓撚髯說道:“鴻鹄本有遠志,燕雀怎能知曉?”嵩又答道:“嵩與明公皆為鴻鹄,隻明公今日變成鳳凰,怪不得鴻鹄落後呢?”變正為谀,太無氣節。
卓乃對嵩一笑,總算釋嫌。
惟與衛尉張溫,結恨如故,見六十三回。
一入長安,便誣溫交通袁術,拘系獄中,且脅朝廷下诏,加官太師,位在諸侯王上,車服僭侈,不亞乘輿;進弟旻為右将軍,兼封鄠侯;兄子璜為侍中,領中軍校尉,并典兵事,外如宗族親戚,多居顯要,子孫雖在髫龀,俱得拜爵,男受侯封,女号邑君。
會聞孫堅戰死岘山,更以為大患已除,無人敢侮,乃在長安城東隅,擇一隙地,構造大廈,作為太師邸第;再至郿縣依山築壘,疊石為城,内造宮室府庫,積谷可支三十年,号為郿塢,亦稱萬歲塢;自雲事成,當雄據天下,萬一不成,退守塢中,也足娛老。
卓生平本來好色,至老益淫,特派親吏四出,采選民間少女八百人,入居塢中,尚有九十歲的老母,與一班妻妾子孫,悉數遷入塢内,坐享奢華;此外金玉珍寶,錦繡绮羅,逐日運積,不可勝數。
故度遼将軍皇甫規,去世有年,遺有寡婦孤兒,還居安定原籍。
規元配早卒,繼妻頗有才名,工草書,善屬文,又生得天然秀媚,曆久未衰,不知何人報知董卓,令卓豔羨異常,遽用軿辎百乘,馬二十匹,奴婢錢帛,充途塞道,往聘規妻;規妻毅然拒絕,不願就聘。
卓怎肯罷休?再三催逼,啗先重利,繼迫淫威,規妻自知不免,索性毀容易服,自詣卓門,長跪陳情,詞甚凄切。
卓出視規妻,雖是黯淡無華,仍然姿容未減,一雙色眼,惹起淫魔,恨不即刻摟來,與同歡樂;當下開言勸解,說出許多好處,使她心動。
偏規妻不肯從命,任卓舌吐蓮花,隻是峻顔相拒,頓時惹動卓怒,令左右拔刀圍住,且與語道:“孤令出必行,四海風靡,難道汝一婦人,敢不相從麼?”規妻聽了,突然起立,指卓叱罵道:“汝本羌胡遺種,毒痡天下,尚以為未足麼?我先人清德奕世,皇甫氏文武上才,為漢忠臣,豈若汝人面獸心,行同狗彘?汝死在旦夕,還敢向汝君夫人前,欲行非禮,真正妄想!我若怕汝,也不敢前來了!”讀至此,可浮一大白。
卓被她一罵,無名火高起三丈,即使左右揪住規妻發髻,系住車轭,橫加鞭撻。
規妻顧語道:“何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