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已馳馬再進。
突聽得一聲炮響,鼓角齊鳴,四面喊聲,同時俱起,仿佛如江翻海沸一般,操料知中計,忙撥回馬頭,急轉東門,不料前面煙焰沖霄,火光驟起,截住去路,敵騎複圍繞攏來,喧聲聒耳,不是殺操,就是擒操。
急得操五内如焚,眼見得東門難出,隻好觑隙他走,跑往北門,偏途次遇着敵兵,不放操行,操手下的将士,又多失散,不能上前厮殺;沒奈何轉趨南門。
南門也有敵兵守住,又是不能出去,乃再向北門狂竄,兜頭碰着一員大将,挺戟過來,火光中隐約辨認,不是别人,正是呂布。
為操急殺。
操情急智生,反從容攬辔,低頭趨過,布因東門裡面,不見曹操,便疑操往奔别門,所以回馬尋捉,既與曹操相遇,應該一戟刺死,偏見他攬辔徐行,又在昏夜中間,看不清曹操面目,總道操沒有這般大膽,定是别人;乃橫戟喝問道:“曹操何在?”操用手遙指道:“前面騎黃馬的,想是曹操。
”真聰明!真靈變!道言未絕,布便縱馬前去。
當面錯過,可見得呂布鹵莽。
操亟返奔東門,恰好與典韋相遇,引操殺出,路旁統是殘薪敗草,餘焰未消,韋用雙戟撥開火堆,冒險沖出,操緊緊随着,亦得馳脫。
曹仁曹洪夏侯惇等,正在門外待着,擁操回營。
第三次死裡逃生,真是萬幸。
操欲安定人心,當夜檢點人馬,喪失了一二千名,尚幸将吏無傷,餘外焦頭爛額的兵士,卻也不少,由操親自撫慰,并笑語道:“我急欲滅賊,以緻誤中詭計,此後誓必攻下此城,方消我恨。
”将士見操談笑自若,才各自安心,陸續歸帳。
次日操複早起,饬營中亟辦攻具,連夜制造,三五日已得完備,複督衆攻城。
呂布督衆拒守,矢石交下,操軍亦無隙可乘,嗣是一守一攻,相持至三閱月,彼此俱精疲力盡,勉強支持。
會值蝗蟲四起,食盡禾稻,軍中無從得食,操乃退回鄄城。
濮陽城内,也是十室九空,布亦隻好往山陽就食,權且罷兵。
是時大司馬幽州牧劉虞,與公孫瓒嫌怨越深,瓒縱兵四掠,由虞上表陳訴,瓒亦劾虞掯糧不給,互相诋毀。
朝廷方有内憂,李傕郭汜等互争權勢,管甚麼牧守相争。
瓒愈欲圖虞,特在薊城東南,築一小城,引兵駐紮,為逼虞計。
虞愁恨交并,屢邀瓒面論曲直,瓒竟不肯往;虞乃征兵十萬,出城讨瓒。
瓒不意虞兵猝至,拟棄城東奔,及登陴俯視,見虞兵行伍不整,旗幟錯亂,料知虞無能為,因留守不出。
虞又愛民廬舍,不令焚毀,且申禁部衆道:“毋傷民兵,但誅一伯珪罷了!”瓒字伯珪。
部衆雖是遵令,但絲毫不得掠取,已是興味索然,再經城下逗留,屢攻不下,更覺得疲惰不堪,各有歸志。
瓒卻連日登城,窺望敵容,起初雖不甚嚴肅,還有些雄赳赳的氣象,後來逐漸倦怠,暮氣日深;乃決意出擊,簡募壯士數百人,缒城夜出,因風縱火,慌得虞軍東逃西竄,不戰先潰,瓒趁勢出城,直搗虞營,虞營已經自亂,怎經得瓒軍搗入,霎時四散,隻剩得一座空壘。
虞率親從狼狽逃回,誰料瓒軍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