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暹胡才,及南匈奴右賢王去卑等,可以招撫,叫他速來救駕;一面用緩兵計,遣人與傕等議和,佯為周旋。
既而李樂等陸續趨至,共約得騎士數千,董承楊奉令他充當先鋒,往攻傕等。
傕等遙望旗幟,乃是河東援兵,頓覺心驚,不由的退卻下去。
李樂韓暹胡才諸人,并辔追擊,再加董承楊奉,從後繼進,大破傕等,斬獲無算,待傕等逃至數十裡外,始收軍還營。
诘旦再奉駕東驅。
約行數裡,後面塵頭大起,傕汜濟三路人馬,又分頭趕到,原來傕等探得河東援兵,不過數千,更知白波賊衆,向系烏合,不足深慮,因複驅兵來追。
董承李樂,忙保駕先走,楊奉韓暹胡才,及匈奴右賢王去卑,率兵斷後。
誰料傕汜濟三面夾攻,橫沖直掃,把楊奉等截作數撅;奉等隊伍大亂,傷斃甚多。
傕汜濟乘勝肆威,見人便殺,光祿勳鄧淵,廷尉宣璠,少府田芬,大司農張義,奔避不及,俱為所害。
司徒趙溫,太常王绛,衛尉周忠,司隸校尉管郤,被傕截住,幾遭毒手,還虧賈诩竭力解免,方幸重生。
也有幸有不幸。
董承李樂,随獻帝走不數裡,背後追兵大至,李樂狂呼道:“事急了!請天子上馬速行。
”獻帝哽咽道:“不可,百官何辜,朕怎忍舍去。
”還不失為仁主之言。
李樂等且戰且走,彼此兵士,前奔後追,連綴至四十裡,才得至陝。
日光又暮,追兵少緩,乃結營自守;将士十喪七八,虎贲羽林軍,不滿百人,傕汜濟三路叛兵,辄繞營叫呼,侍從等相驚失色,各謀散去。
李樂請獻帝乘夜渡河,東走孟津,投依關東諸牧守。
太尉楊彪道:“夜渡豈可無船,且從人尚多,何能一一盡渡。
”李樂道:“且待我前去尋船,如有船可渡,當舉火為号,請君等保帝同來。
”彪應聲許諾。
待樂去後,約曆更許,見河濱火光沖起,料知船已備就,乃擁帝出營,徒步夜走。
伏皇後雲鬓蓬松,花容慘淡,從未經過這般苦楚,至此也隻好跟着獻帝,踯躅同行。
後兄伏德,一手扶後,一手尚挾絹十匹。
也是個死要财帛。
被董承瞧入眼中,心下不平,竟使符節令孫徽從卒,上前争奪,格斃一人,連伏皇後衣上,也為血迹所污。
伏皇後吓得發抖,亟牽住獻帝衣裾,涕泣求救,獻帝出言呵止,争端方息。
及至河濱,河中隻有船一艘,泊住岸邊,天寒水涸,岸高數丈,叫帝後如何下去。
虧得伏德手中,殘絹尚存,乃将絹裹住帝身,用兩人拽住絹端,輕輕放下。
伏德尚有勇力,背負皇後,一躍下船。
楊彪以下,依次下投,船中已有數十人,不能再容,董承李樂,即跳落船頭,解纜欲駛,吏卒等多不得渡,争扯船纜。
承與奉用戈亂擊,剁落手指,不可勝計。
早有偵騎報知李傕,傕等出兵往追,見帝後已經東渡,不能截回,惟将岸上未渡士卒,一并掠去。
衛尉士孫瑞,亦不得從渡,徘徊岸上,突被亂兵殺死。
尚幸李傕等專務劫掠,不遑東追,帝後始得渡到彼岸,踉跄登陸,步行數裡,才抵大陽,天色已大明了。
董承楊奉各至民間搜取車馬,毫無所得,隻有牛車一乘,取載帝後,餘皆聯步相随。
趨至安邑,河内太守張揚,河東太守王邑,方得車駕蒙塵的消息。
揚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