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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三回 禦跸蒙塵沿途遇寇 危城失守抗志捐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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禍;足下試思,景明負主人乎?抑主人負景明乎?吾聞之,義不背親,忠不違君,故東宗本州以為親援,中扶郡将以安社稷,一舉二得以徼忠孝,未敢為非。

    足下乃欲使吾輕本忘家,傾向主人,主人之于我也;年為吾兄,分為笃友,道乖告去以安君親,亦可謂順矣!若吾子之言,則包胥宜緻命于伍員,不應号哭于秦庭也?足下或者見城圍不解,救兵未至,感親鄰之義,推平生之好,以為屈節而苟生,勝于守義而傾覆也。

    昔晏嬰不降志于白刃,南史不曲筆以求生,故身著圖象,名垂後世。

    主人苟鑒諒苦衷,正當返旆退師,治兵邺垣,西向迎駕,豈可徒盛怒暴威于吾城下哉?行矣孔璋,琳字孔璋。

    足下徼利于境外,臧洪授命于君親,吾子托身于盟主,臧洪策名于長安,子謂餘身死而名滅,仆亦笑子生死而無聞焉!悲哉本同而末離,努力努力!夫複何言。

     陳琳得了複書,當即呈示袁紹。

    紹閱書中來意,已知洪倔強到底,不肯再降;乃增兵急攻東郡。

    臧洪晝夜督守,害得力竭身疲,不得已遣二司馬,缒城夜出,南赴徐州,向呂布處告急。

    看官!你想呂布方寄食小沛,自顧不遑,怎能往救臧洪?洪待了旬餘,毫無影響,更兼糧盡矢窮,朝不保暮;因召集吏士,涕泣與語道:“袁氏無道,所圖不軌,且不救洪郡将。

    洪為義所迫,不得不死;諸君與洪有别,毋與此禍,可就城未陷時,挈眷逃生,洪從此與諸君永訣了!”吏士皆垂淚答道:“明府與袁氏本無嫌怨,隻為了本州郡将,自緻困迫。

    明府不忍舍故主,我等也何忍遽舍明府呢?”于是同心誓死,守一日,算一日。

    初尚掘鼠為食,煮筋充饑;及至鼠無可掘,筋亦俱盡,内廚隻有粝米三鬥,由主簿據實啟聞,謀為饘粥。

    洪歎息道:“我何甘獨食?可作薄粥,分饷衆人。

    ”至粥已煮就,召衆共飲,須臾立盡;洪複取出愛妾,親自下手,把她殺死,烹肉啖衆。

    衆皆涕泗滂沱,莫能仰視。

    可為唐張巡先聲,但與巡相較,亦有微異。

    結果是人人枵腹,同為餓莩。

    等到城池陷沒,男婦七八千名,已皆死盡,無一叛亡;洪亦氣息奄奄,坐被擒去。

    紹盛設帷帳,大會諸将,令将洪推至面前,拈須與語道:“臧洪何相負如此,今日可服我否?”洪據地瞋目道:“諸袁事漢,四世三公,可謂受恩深重!今王室衰亂,不能急往扶翼,反且觊觎非望,屈害忠良。

    可惜洪兵少勢孤,不能推刃亂臣,為國報仇,有什麼服不服呢?”責紹無君,卻有至理。

    紹不禁怒起,叱令左右推出斬首。

    忽有一人出阻道:“将軍首舉大義,本欲為天下除暴;今乃先誅忠義,上違天心,下乖人望,且臧洪抗命,實為故将效節,将軍應該格外鑒原,奈何加戮?”紹聞聲瞧着,乃是前東郡丞陳容,與洪同籍,便怒叱道:“汝已被臧洪遣出,寄居我側,怎得尚私袒臧洪?”容顧紹道:“人生隻憑仁義,不徇愛憎,蹈義為君子,背義為小人,容甯與臧洪同死,不願與将軍同生!”也是硬漢。

    紹怒上加怒,亦令左右牽容出帳,與臧洪同受死刑。

    列席諸将,無不歎惜,或私相告語道:“奈何一日殺二烈士。

    ”還有臧洪遣往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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