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,我當先除此豎,然後讨布便了!遂大興兵馬,親督諸将,出讨張繡。
繡聞操督軍自至,頗有懼色,即與賈诩商議;诩亦謂操兵方強,挾主令衆,未易抵敵,不如遣使求和。
繡乃令诩至操營通款,诩夙長應對,見了曹操,不過三言兩語,便使曹操傾心。
操欲留诩為輔,便與語道:“卿嘗為尚書,遷拜宣義将軍,今何不随我入朝?我當表卿複任。
”诩答說道:“自從禦駕東遷,诩即繳還印绶,西走華陰,轉投南陽;今得張繡厚待,不忍遽棄,蒙公厚惠,願以他日為期。
”隐伏下文。
操允從和議,送诩出帳,殷勤囑别。
诩還報張繡,繡即親至操營,當面投誠,操自無異言,溫語遣歸。
惟一時未曾退兵,尚在宛城駐紮;一日挈着長子昂,與從子安民,跨馬出營,遊覽形勢。
遙見一輕車徐徐過來,中坐淡妝婦人,缟衣素袂,飄飄若仙,再瞧那一副芳容,紅白相間,真個是桃腮杏靥,秀色可餐。
操生平本來好色,弱冠前已娶妻丁氏,納妾劉氏;嗣見娼家女卞氏有姿,複購作媵姬,大加寵愛,攜入洛都。
董卓為亂,操避難東行,不及挈回卞氏,洛中訛傳操死,或勸卞氏圖歡,卞氏不從,誓以死殉;莫謂娼女無節。
亂事少定,卞氏得出都歸操,操敬愛有加。
及見了宛城少婦,比卞氏更增妩媚,禁不住色眩神迷,最厲害的是少婦秋波,也把操瞬了又瞬,更覺得脈脈含情,勾魂動魄。
少頃間車行已過,操猶用目注送,看她入城自去,才回營中,心下未肯舍割,密使從子安民,探聽該婦下落。
安民去了半日,當即返報。
原來是張繡叔母,張濟繼妻,操喟然歎惜,拟作罷論。
偏安民逢迎操意,謂濟死已久,寡婦何妨取來,諒繡亦無可如何。
說得操怦怦心動,待至日光垂暮,令安民帶着數十騎士,往取該婦。
全是為色所迷,遂緻不顧利害。
好容易将該婦取到,引入後帳,拜倒操前,操起座相扶,挽住該婦玉腕,該婦全然不避,一任操牽引柔荑,低首無語;及操問明名姓,果系濟妻鄒氏。
當下在帳後開筵,與鄒氏相坐歡飲,燈光旁映,四目相窺;男有情,女有意,不由的癡心惓惓,軟語喁喁。
到了酒闌燈炧,肴撤席空,一對宿世冤家,居然就軍營中,作了洞房,相偎相抱,并枕同衾,徹夜的鳳倒鸾颠,幾不知東方既白了!小子有詩詠道:
女色原為肇禍媒,傾城傾國不勝哀;
誰知一代奸雄魄,也被孀姝勾引來。
露水情緣,歡娛無限,當有人報知張繡,繡不禁大怒,欲與操拚命,究竟如何争鬧,待至下回說明。
孫伯符以童稚之年,即能結交名士,奮志功名;其銳氣之特達,原不在乃父下。
及乞師進取,攻略江東,袁術非不加忌,卒之縱虎出柙,俾得橫行。
或謂術不先害策,釀成尾大不掉之弊,吾意以為策非負術,實術之不能用策,有以緻之也。
曹操為亂世奸雄,乘機逐鹿,智略過人。
袁紹袁術諸徒,皆不足與操比,遑論一張繡乎?乃宛城既下,遽為一孀婦所迷,流連忘返,幾至身死繡手,坐隳前功。
董卓之死也,釁由婦人;操之不死于婦人之手,蓋亦僅耳!諺雲:
“色上有刀。
”誠哉是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