襲淩統諸将,充作先驅,即使甘甯為前導,溯江上行。
至淝口前面,有兩大艨艟,擋住要隘,鼓聲一響,艨艟中千弩齊發,箭如雨集;吳軍不得前進,董襲淩統,分募敢死士各百人,令被重甲,乘舟執刀,冒矢沖入,斫斷艨艟纜索,艨艟分流,吳軍便得大進。
黃祖忙令都督陳就,帶領水軍,鼓棹迎戰,被呂蒙甘甯等,一陣驅殺,就軍大敗,蒙親枭就首,進攻江夏,祖将蘇飛,開城出戰,又為所擒;黃祖挺身出走,由吳軍追殺過去,斫死祖身,取首報功。
于是周瑜孫權,先後入江夏城,函盛祖首,拟歸祭孫堅墓前;尚有一函制就,将盛蘇飛首級。
飛向甘甯求救,甯傳語道:“彼若不言,甯豈忘心?”會權為諸将犒勞,置酒大會,甯下席泣拜道:“甯若不得蘇飛,早死溝壑,怎能效命麾下?今飛罪當夷戮,乞将軍開恩一線,為甯赦飛!”以德報德,不愧義士。
權動容道:“今為卿赦飛,飛若逃去,卿肯受責否?”甯又答道:“飛已蒙赦,感恩不淺,還肯逃走嗎?如果逃去,甯頭當代入函中!”權乃命将飛釋出檻車,且召令與宴。
飛入謝權恩,正欲随甯就坐,忽席間有一人躍起,拔劍出鞘,竟刺甘甯,甯慌忙趨避,連蘇飛亦竄一隅;諸将忙起座攔住。
權亦起身驚視,仗劍的,并非别人,就是淩統,因即出言勸解道:“興霸射死卿父,彼時各為其主,不得不爾;今同聚一堂,隻好不念舊仇,願卿息怒!”統叩頭大哭道:“父仇不共戴天,統豈可與仇人共席?”說得權也為欷歔,因令甯領兵五千,帶着蘇飛,出屯當口,甯拜謝自去,席亦遽撤。
權未免掃興,擄得男女萬餘口,班師徑回。
這時候正是劉表着忙,邀入劉備同議拒吳,諸葛亮早已料着,勸備模糊對付。
備見了劉表,隻言宜詳探軍情,再圖抵敵。
表因使人再探,返報權已回軍,表乃放下了心;但邀備與宴,酒至半酣,表歎息道:“我年已老,諸子又皆不才,看來我死以後,此州非君莫屬了!”備驚起避席道:“公何出此言?備怎敢當此重任?況公子皆賢,幸勿過憂!”表再欲有言,聽得屏後有環珮聲,乃不複出口。
備亦從旁窺透,起身告辭,退至客館,與亮述及,亮笑語道:“将軍何不承認下去?”備搖首道:“景升劉表字。
待我頗厚,我若奪彼位置,豈非薄情?我決不忍出此!”亮喟然道:“将軍仁厚過人,但恐将來多費謀力了!”料定後文。
正談論間,外間來了表子劉琦,因即延入,琦說了幾句套話,便請屏人密談。
亮不待備命,立即趨出。
琦乃向備泣拜,悄悄的談叙片時,備眉頭一皺,計上心來,因與琦附耳數言,琦始别去。
原來琦為劉表長子,少年失恃,表娶繼室蔡氏,生子名琮,蔡氏因琦非己出,常勸表舍長立幼,且并娶侄女為琮婦。
表溺愛後妻,免不得被他人盅惑,所以立嗣問題,始終未定。
這位蔡夫人,又硬要幹政,每遇表會見賓客,往往隔屏竊聽,所以備入宴時,有環珮聲,傳出外庭,便是蔡氏私聽秘言。
釋明上文。
琦年已長成,恐為後母所害,日夜危疑,因此向備求計。
備囑他轉問諸葛,又知亮小心慎重,未肯代謀,乃特為設法,令琦照行。
次日備佯稱未适,使亮答拜劉琦,琦延入密室,自述苦況,求亮指教。
亮默然不答,琦乃邀亮遊覽後園,共上高樓,琦複長跪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