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飛也有奇謀。
飛遂令顔為前導,暢行無阻,直抵雒城,與備會師。
諸葛亮亦令趙雲先驅,從外水經過江陽犍為,所至皆降,也得至雒城相會。
雒城固守年餘,已經力乏,怎禁得備軍大至?不由的慌亂起來。
劉循開城夜遁,劉璝為亂軍所殺,雒城遂為備有了。
備正思進攻成都,有人報知張魯援蜀,特遣骁将馬超,領兵西來。
超素有勇名,為備所知,當即與商諸葛亮,亮笑答道:“将軍勿憂,但遣一辯士往說,便可招降。
”乃留意簡選,得了一個建甯人李恢,前為郡中督郵,方來投備,雅善口才,遂遣令前往。
究竟馬超如何投依張魯,又如何助魯援蜀,說來又是話長,不得不從簡補叙。
超自為曹操所敗,西奔涼州,果如楊阜所料,略奪隴上諸郡,回應前文。
又複進攻冀州;刺史韋康,忙遣别駕閻溫,告急長安。
不料溫出水關,被超擒斬,急得韋康沒法,隻好請降。
楊阜哭谏不從,竟開門迎超,超卻将韋康殺死,獨用楊阜為參軍,自稱征西将軍,領并州牧,督涼州軍事。
長安屯将夏侯淵,聞信馳救,反為超所殺敗,隻好退還。
會阜遇妻喪,乞假歸葬,路過曆城,得見撫夷将軍姜叙,叙與阜為中表弟兄,當然延入。
阜面有戚容,叙還道他是悼亡心切,不便多問。
及進谒叙母,索性淚下不止,叙忍不住诘問道:“妻殁不妨續娶,何必過哀?”阜搖首道:“何從為此?”叙複問何因,阜凄然道:“守城不能完,主亡不能死,恨無面目再見尊親;但阜無權無勇,不能力讨超賊,獨怪兄擁兵曆城,忍心坐視,咎亦難辭,《春秋》書趙盾弑君,便是此意。
”叙慨歎道:“我非不欲讨超,實恐超勇悍過人,急切難圖。
”阜又說道:“超強暴無義,非真難除。
”叙母亦接口道:“汝不早圖,尚待何時?即如韋使君遇難,亦豈盡由義山負責?阜字義山。
汝亦與有過失呢!人誰不死?死得有名,奈何不為?汝若慮我年老,我已将生死置諸度外,毋勞汝憂。
”叙母亦一女丈夫,可惜見理未明。
叙乃與校尉趙昂尹奉等,合謀讨超。
又由阜緻書冀城,潛結軍吏梁寬趙衢,使為内應,安排已定。
惟趙昂有子名丹,在超麾下,昂引為己憂,歸語妻室,妻厲聲道:“為君父雪恥,隕首亦屬無妨?何況一子呢!”又一奇婦人,但究不知誰為君父。
昂意乃決,遂據住祁山,與姜叙楊阜,同聲讨超。
叙阜兩人,進兵曆城,超聽趙衢詭議,親出拒戰,留衢與梁寬守城。
及與叙阜交鋒,不能得利,引兵退歸;哪知城門緊閉,連呼不應,但擲出頭顱數枚,超不瞧猶可,瞧了一遍,險些兒墜落馬下。
看官!這是何故?原來是嬌妻愛子的首級。
有勇無謀,如何保家?當下越悲越怒,恨不把城池踏破;可奈姜叙楊阜及趙昂等,兩面殺到,隻好回頭就走。
趙昂子丹,由超帶着,就将他一刀兩段。
複悄悄的掩襲曆城,竟得沖入,搜獲姜叙老母,用刀擱頸,逼令召叙回來,叙母大罵道:“汝乃背父逆子,殺君惡賊,為天地所不容!尚敢橫行人世麼?”說到末句,頭已落地。
楊阜聞曆城失守,忙引兵還援,與超交戰城下,拚死力鬥,身中五創,尚不肯退。
嗣由姜叙趙昂等,一齊殺到,方将超衆殺敗;超乃南走漢中,投依張魯。
魯令超為都講祭酒,且因超妻子被戕,欲把愛女嫁為繼室。
或謂超不知愛親,怎能愛人?魯乃罷議。
超從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