健足赍書至兖州,往招刺史鄧艾。
艾字士載,籍隸棘陽,口吃不能急言,嘗自呼艾艾,少年喪父,為人牧牛,每見高山大澤,辄留心形勢,時人笑他為癡;獨同郡吏見他聰慧,給資使學,終得成材。
初入為太尉掾,繼遷尚書郎,出參征西軍事,任南安太守,調擢兖州刺史,有所規劃,無不合宜,因此與锺士季齊名。
為锺鄧二人入蜀張本。
此次接着儉使,看罷來書,竟随手扯碎,且将儉使斬訖,立率萬餘人,趨樂嘉城,與師相應。
師命鎮南将軍諸葛誕,由安風出取壽春,征東将軍胡遵,由青州出谯宋地,截儉歸路,自引兵往就鄧艾。
适文欽進襲樂嘉城,猝與師遇,不戰即卻。
欽子鴦年方十八,骁勇絕倫,獨無懼色。
且請與欽夜襲師營,分兵夾攻,欽從東進,鴦從西入。
父子計議已定,待到夜半,鴦率壯士,至師營前,鼓噪殺入,師本善行軍,自有預備,當即傳令堅守營門,不準妄動。
将士雖遵令守住,怎奈營外的喧聲,愈響愈震,師病卧帳中,驚憤交并,急得目睛突出,痛不可耐,但又未便呻S吟Y,強為鎮定,齧被皆破,好容易挨至黎明,營尚未陷。
那文鴦專待父至,兩路進攻,哪知欽竟不到,日已高升,隻得引兵退去。
行未裡許,後面來了許多追兵,統将乃是司馬班,鴦匹馬單槍,回頭殺入,無人敢當,紛紛倒退,鴦乃複去。
司馬班又麾兵追鴦,鴦返戰六七次,殺死班兵六七百名,班不敢再進,鴦乃徐徐引還。
途次始遇見乃父,問明情由,系是夜間失道,不得已覓路歸來,鴦很是歎惜。
父不及子,奈何?及還抵項城,毌丘儉已經遁去。
原來吳丞相孫峻,聞儉出兵逾淮,料知揚州空虛,乘間進攻壽春。
再加諸葛誕亦出安風津,向壽春進發,儉聞得此信,慌忙走還。
欽父子孤軍無繼,也隻得棄了項城,奔回壽春。
背後忽有一人追呼道:“文刺史何不暫留數日,乃如此急走呢?”欽回顧來騎,乃是尹大目,便罵他負爽舊恩,助師為逆,大目尚欲有言,欽竟彎弓欲射,大目且卻且語道:“罷了罷了!幸各努力!”說畢即返。
其實大目是有心曹氏,來報師目突出,教他留守項城,靜心待變;偏欽聞言不悟,竟緻大目白走一遭。
心粗膽怯,怎能成事?至行近壽春,聞得城中已潰,無家可歸,沒奈何投降孫峻去了。
毌丘儉遁出項城,意欲南歸,被胡遵截殺一陣,部兵四散,乃北走慎縣,随身已無一卒,獨至水草中暫憩,适為安風津民張屬所見,把他射死,獻首軍前。
儉子甸未曾随父,逃往新安,終被捕誅。
尚有甸子弟數人,亦奔投吳軍。
吳軍方至橐臯,諸葛誕已入壽春,孫峻料已無及,也即引還。
司馬師已平定淮南,即令誕都督揚州,自率大軍還都。
甫抵許昌,目痛愈劇,一經朦胧,便見夏侯玄李豐張緝等,立在面前,自知性命不保,不能至洛,可巧司馬昭前來省疾,便即囑咐後事,語尚未畢,眼中一聲怪響,鮮血直流,頓緻斃命。
昭取得乃兄印绶,即總督人馬,上表訃聞。
魏主髦令昭留屯許昌,援應内外。
昭詢諸中書侍郎锺會,會勸昭回駐洛南,昭不待朝命,便即引歸。
魏主髦無可奈何,隻得使昭繼承兄職,嗣是大權複歸昭有了。
也可謂兄終弟及了。
且說蜀将姜維,探知司馬師已死,複議乘間伐魏,大将軍張翼,以為國小民勞,不宜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