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二回 太後下诏備火車

首頁
還得照例的教朝中的各位大臣對于這件事發表一些意見。

    每逢有比較重要一些事情發生的時候,伊總要征詢他們一番的。

    不過,據我所知道,事實上伊對于廷臣所貢獻給伊的意見,卻往往是非常的漠視;尤其是那些和伊自己的意見相左的話,那是更不願意聽了!這一次伊為着要服從習慣,沒法又下了一道例行公事式的上谕,可是這上谕下去之後,廷臣就不免大大的忙亂起來了,奏章象雪片似的送進來,他們的大意,都不外乎下面這幾句話:“伏念中國自堯舜以來,曆朝帝主,未聞有輕以萬乘之尊,托諸于彼風馳電閃,險象環生之火車者;況我皇太後春秋已高,尤家珍攝,以慰兆民之望。

    即朝中各事,亦端賴聖意載決,不可一日廢馳。

    幫臣等誠望我皇太後勿為夷人之妖言所惑,罷東幸之行。

    實為至善!” 這裡所謂“夷人之妖言”,大概就是指我和我的妹妹而言。

     在我們準備起程的二十天之内,差不多每天總有這種奏章送進來,可是皇太後卻一概置不理,随手撕成片片,丢滿了一地。

    這也是伊的習慣,每逢見到有什麼跟伊自己的意見相反的奏章,伊總是這樣撕掉的!伊還很着惱地說道:“因為從前的皇帝沒有坐過火車,現在我們就不能坐嗎?要是那時候已有火車的話,他們怕不早就坐了!而且就是有什麼危險,我們也不怕!我們所經過的險事,還能說少嗎?尤其可惱的,這些奴才們竟敢說我是老了!” 然而伊其實的确是老了!那時候,伊的年齡已快近七十歲了。

    伊的面部,伊的手指,也和尋常的老年的女人一樣地顯露着老的象征了;可是倘有人直言無諱的說伊是老了,伊就不免要非常着惱,認為是重大的侮辱。

     “再者,他們也不該說,”伊繼續的自語着,伊的怒火是逐漸的升高了:“因為這裡有些事情要辦,我們就不能離開北京!難道說他們竟不知道我們的人走到哪裡,整個的朝廷,便跟随到哪裡,所有的事情,不是依舊可以辦嗎?象庚子那年拳亂的時候,我們望西安一走,洋兵便跟不上來了;而我們的朝廷,卻是依舊在我們的手裡!伊們竟連這些都不明白嗎?這樣愚蠢的東西,要他們幹什麼
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
推薦內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