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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回 光緒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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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,光緒便格外的愛惜伊了;他覺得隻在伊那裡,還可得到一些心靈上的慰藉。

    這一次隆裕和瑾妃兩個人,也是一起随着太後上奉天去的,伊們同居在一輛車上,彼此倒還和睦;可是這兩個人在宮中都沒有什麼特殊的地位,一般的隻是吃飯穿衣罷了。

    因為瑾妃隻是一個“妾媵”式的妃子,而隆裕雖為皇後,卻也不得太後之歡。

    個中的情節,真是曲折得令人難解:照理說,太後既因光緒太寵愛珍妃而深惡珍妃,那末伊總該歡喜隆裕了,何況隆裕還是伊老人愛嫡親的内侄女呢?然而伊竟不愛隆裕!大家庭中原是最多氣鬧的,在宮中,所有的人尤其不能和睦,真是怪事! 太後對于光緒既是這樣的漠漠無情,那末為什麼這一次上奉天去偏要帶着他同走呢?這中間的緣故,我們這些人差不多全知道;就是光緒他自己,也何嘗不明白。

    總括的說一句,便是太後對于他還是不信任,惟恐他在脫離了伊的監視之後,再有什麼不良的企圖;所以太後無論到什麼地方去,總是很不放心,非得把這一個特殊的政治犯帶着同走不可。

    也許伊也相信光緒此刻确已沒有什麼野心了,但是伊還擔心那些朝臣中或者再會有六君子那樣的人,在伊離京的時候,乘機出而煸惑光緒,勸他利用外力,再把太後的政權奪去,這一慮當估是很有幾分可能的;而太後的性氣,偏又是特别的歡喜弄權。

    雖然伊已經貴為太後,一切享用,無不遠出别人之上,可是伊并不滿足,伊覺得尚無實在的政權,在伊自己的手掌中把握着,所有的榮華富貴,便一齊等于零;因此伊不惜冒了絕大的危險,不顧各方的诽謗,拚性舍命地緊握着伊的政權。

    我往往見伊為着一件疑難的朝政,以緻于終日寝食不安,便不禁暗暗的懷疑,究竟伊為着什麼緣故而能長時期的樂此不疲呢?同時,在光緒那一方面,他倒十二分的達觀,因為他認識得非常的真切,他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之下,自己要希望執政,真如大海撈針一般的不可能;至少限度,在太後活着的時候,他不再想做一個舒舒服服的真皇帝了。

    所以他倒并不悲傷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的遭遇一概付之于命運,這樣的一瞧料,他的精神上,竟愉快得多了。

    就象這一次上奉天去,他雖明知是太後存心要監視他,但他隻當是自己有興想出去遊玩;一路上憑着車窗,恣意的賞覽野景。

    待到每一次列車停止的時候,我們這些人除掉少數須留着服侍太後外,其餘的都可以走下車去随便閑逛;這時,光緒也往往跳下來,跟我們在一起走動。

    他的身量很短小,臉上還帶着幾分稚氣;但交不驕傲,說話也很暢達動聽。

     他對我們這些女官,都看得象朋友一樣。

    我的小時候的經曆,他大概也很清楚,所以他時常想跟我說話。

    他問我關于歐美各國的鐵路的情形,以及各國當時的君主或元首們的性情和鐵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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