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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回 黎園别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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切全齊備了,戲也扮好了,隻等太後的懿旨一下,馬上就好開鑼。

     “這時候我就得把我所點的戲告訴太後了。

    ——方才我隻是差人去知照了那些唱戲的太監,并不曾先奏明太後。

    ——造化得很;伊聽了居然立即表示贊成,使我心上頓時安定不少,而且伊還在一路走往那唱戲的所在去的時候,很有興地把這四郎探母一出戲的情節,原原本本的說給我聽;其實我既然知道點這一出戲,怎會不知道其中的情節?不過太後是絕對不管的,伊總歡喜倚老賣老的,很鄭重地把無論什麼事情,當做一件新知識,新發明一般的告訴人家;而聽的人又因攝于伊的積威之下,雖然心上實在不願意聽,但也不能不裝着很有興,很重視的樣子,默默地傾聽着。

    如其不這樣的話,或竟忍不住而失笑起來,那就算大大的越禮了!所以我們都已習慣于這一種強迫的聽講,再也不會觸惱伊的。

     可是平心論來,伊對于講故事的興趣雖象是太濃厚了,往往是硬捉人家來聽講;但伊的口才,卻委實不錯,一樁很平凡的故事,經伊一講,便比原來的要動聽了許多。

    不管是第一次,第二次,以緻于第五,第六次的重複的講述,也總不至絲毫精彩都沒有,所以我們有時候确也聽得很高興。

     不一會,已到得那戲台前面,太後就在正中安着的禦座坐下,我們這一起的人,便照例分着兩邊,在伊後面侍立着,我擡頭把這戲台一看,不由就暗暗地佩服那些太監的能耐。

    他們竟在極短的時間裡,把這一座陳舊不堪的戲台,收拾得很象樣了;而且竭力的模仿頤和園裡那一座的格式,差不多已模仿到三四分模樣了。

    又喜當我們未來之前,先來收拾的人也注意到這一座戲台,所以台上的幾根柱子,早就重樣漆過,那些雕在柱上的飛龍,也一律加敷了一重金顔色,黃澄澄地耀得好生奪目;此刻再挂上幾幅繡花的錦幔,頓覺面目一新,好比一個鄉下老頭兒換上了一套時新的袍褂,他原有的一股寒酸愚蠢的土相兒雖不能完全掩過,但至少是不會再如何觸目的了!太後也點頭微笑,表示這座戲台尚可用得,那末我們的戲不就可開鑼嗎?卻還不能咧!要開鑼是必須由太後自己吩咐下去的,誰也不敢擅動;而此刻的太後,還正在很有興地給我們講着楊四郎怎樣失落在番邦,怎樣和鐵鏡公主成婚,後來怎樣思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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