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談說說,到了十二點锺時候,紫旒又請吃了一頓九華樓。
臨散時,許老十囑咐紫旒:“諸多費心。
”紫旒約他晚上花錦樓相見。
雨堂自去北協誠過他的老瘾,自有阿大接着招呼。
雨堂一口氣吸了兩個中盒,方才在那裡發煙迷。
迷夠多時,坐起來揉揉眼睛,問問阿大什麼時候,阿大到櫃上看了看自鳴锺,回報說:“已經五點锺了。
”雨堂覺得肚裡餓了,恰好賣粢飯糕的走過,買兩塊吃了,又躺下去吸了幾口,方才要水來洗了手臉,出了北協誠,已是六街燈火了。
向東走了幾步,轉入西荟芳,穿出同安裡,徑入花錦樓家,正好紫旒、老十同在那裡商訂合同。
紫旒看見雨堂,便道:“來得好,我這裡正缺少一個中人,就煩了你罷。
請你看看這個底子妥當不妥當?”雨堂接來胡裡糊塗看了一下,也不知看了一行沒有,便道:“很好,很好,妥當極了。
”紫旒對老十道:“這等辦法最是圓通,你老哥也不失東家的體面。
在上海如果另有高就,老兄隻管去;如果暫時沒有事情可辦,隻管住在局裡。
就是這次回府出來時,仍可住在局裡。
局裡一班人又都是老兄的舊部,說起來不過是添了新股東進來罷了。
如此,老兄臉上豈不是不失絲毫光彩麼?”
雨堂道:“原來十兄要回府?”許老十道:“便是。
今天接了家信,内人病重的了不得,因此要趕回去一次。
”雨堂倒在煙榻上要吸煙,旁邊一個丫頭便過來代裝。
雨堂得了這個空,才拿過那張合同底子來看。
隻見寫的是,所有這家書局的生财、裝修、招牌,共作洋二千四百元。
伊紫旒實出二千元,下馀四百元作為許老十的股分。
全局歸紫旒接辦,交易之日,先由紫旒交六百元,下馀一千八百元,分六期交清,每三個月一期,每期歸還三百元,十八個月之後交割清楚雲雲。
雨堂是個率直人,看了也莫名其妙。
一會兒紫旒把兩張合同都寫好了,放在身邊,花錦樓已經擺出便飯,三人便吃過晚飯,又談了半晌、方才散去。
臨别彼此叮囑,明日早起到書局裡,交易過割。
内中單表雨堂,心中依然記着昨天晚上的野雞,仍舊尋了去,鬼混了一夜。
心中又惦記着他們的事,成交以後,希冀撈兩文中人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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