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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回 十二金賣去一員督撫 兩封書送來無限生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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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說陳雨堂這個人,他祖上本是山東老州縣,他曾祖及祖父,都是在山東有名的能員,便是他父親,也是個山東候補縣,署過諸城、峄縣,與及梁山泊所在的恽城縣,不是苦缺,便是要缺。

    雨堂随宦在山東,也捐了個鹽大使,在山東候補,意思想得一個勞績保舉,便可過個縣班,誰知他生性率直,容易得罪人,混了幾年,非但不曾得着保舉,并且連本有的功名也被上司奏參了。

    後來他父親過了,起服之後,他仍然捐了一個二百五的雙月知縣,在山東當過幾年差。

    他既在山東三四代之久,寅僚舊好總多,易于照應。

    那一班沒有差使的黑州縣,看見他未免因羨生妒,因妒生恨;因恨便生出傾軋來。

    思量要攻擊他,說他未曾到省人員,冒當地方差使。

    這是官場中的生性如此,習慣如此,不足為奇的。

    雨堂得了這個信息,恐怕連這個二百五的功名都幹掉了,便忙着跑到上海來,避一避這個鋒頭。

     誰知一到上海之後,嫖了個不亦樂乎,把祖上掙下來的宦囊散個罄盡;便是幾件衣服,也鬧的典盡當光,弄到這步天地。

    卻有一層好處,到底是書香人家出身,所有銀錢、衣服、古玩等件,都看得不甚貴重,随便當當賣賣,也不甚計論價值,隻有那兩箱字畫碑帖,卻看得如性命一般,憑是怎樣窮煞餓煞,總不肯當賣。

    常對人說:“我他日如果做了叫花子,也要摟着這幾卷紙片兒求乞的。

    ”就以這兩軸趙文敏八駿圖、米南官長手卷而論,兩件東西合起來,當日有人出過千金之價的;如今被老婆輕輕的賣了十二塊洋錢,如何不氣?氣得他頓一回足,拍一回桌子,嘴裡咕哝咕哝的也不知說些什麼了。

    忽然一陣目瞪口呆的,直挺挺的坐着,那眼淚如斷線珍珠般亂滾下來。

     老婆看見了,不覺冷笑道:“從前當賣盡多少金珠,不曾聽見你說過一聲可惜,此刻隻賣了兩個紙卷兒,便那麼肉麻起來。

    ”雨堂直跳起來道:“你懂得什麼?那一幅八駿圖不算數,單是這一個手卷,我老太爺到京引見時,帶着這手卷去,因為卷上有潘文恭公的題跋,便把他送到潘大軍機府上,求潘大軍機也題一題。

    誰知潘大軍機看中了,叫人示意給我老太爺說,這卷東西,如果肯送給他,他可以寫信給山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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