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,這二萬多銀子,不是小事,萬一李閑士追究起來,尋着我的蹤迹,控告起來,豈非身敗名裂?因此失了主意,打發開家人,變了姓名,作一個暫時之計。
到得天津,越想越不敢進京,住在客棧裡,殊無聊賴。
同寓的一個廣東人,姓方,是一個販貨行商,大家叫他方老辦,所住的房正與張佐君相對。
住了幾天,彼此出入相見,不免點頭招呼,佐君從此算是得了一個朋友。
他看見方老辦天天忙着收什麼貨,發什麼貨,便動了心,暗想:我何不借着這筆銀子也來經商?僥幸賺著了,就可以拿這一筆本錢還了閑土,免得失了交情。
定了這個主意,便時常向方老辦研究商務經絡。
方老辦是個直爽人,凡是張佐君所請教的,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,因此兩個成為知己。
張佐君結識了一個方老辦,未免跟着在外面應酬,便識了一班朋友。
一天佐君正在棧裡悶坐,忽然來了一個朋友看他,這個朋友叫楊荩臣,也是席面上展轉相識的。
見了佐君便道:“佐翁,連日看不見你,原來你在家裡悶著。
為甚不到外面去逛逛?”佐君道:“沒個伴兒,就懶得出去。
”荩臣道:“我今天備了個小酌,特來相邀,可以出去走走了。
”佐君道:“怎好打攪?”荩臣道:“朋友們逢場作戲,說什麼打攪呢?”說著,便一定拉了同行。
雇車到了侯家後一家南班子裡去吃酒。
同席的一個俞梅史,一個周濟川,其馀幾個與我這書上無幹的,也不必去記他了。
荩臣一一介紹,代通了姓名。
周濟川是拿離士洋行的買辦,俞梅史是新從上海來的,也是一個洋東打發他來找尋洋房,要開什麼洋行,順便要招尋買辦。
自此之後,他們四個人便天天在一起,混了半個多月。
忽然一天,說是俞梅史的洋東到了,這洋東名叫孩尼低,向在上海開了一家五金進口洋行,這回要到天津來開一家支行。
所以先打發梅史來看房子,看定了,這洋東便親自到了。
梅史便起了忙頭,霎時間置備中外木器,布置起來,還用了帳房、茶房、出店等人,即日開張。
這洋行名叫加士梯。
濟川、荩臣、佐君等未免去和梅史道喜,梅史自然置酒相待。
飲酒中問,梅史說道:“今日敝東說起,這加士梯的買辦,就委兄弟做了。
兄弟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