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龍中丞生日,魯薇園除送過壽屏如意等壽禮之外,再送了一本戲。
這個風聲傳了出去,各人倒不好落後,于是鬧得藩臬首道首府等現任官,各人都送一本;各局的總辦、提調,或數人合送一本,或一人獨送一本;撫轅裡面的文案委員,也合送了一本。
鬧得足足做了半個月戲。
薇園送的戲,排在第五天。
演唱做過兩出吉祥戲之後,便打一個花旦,拿了戲單到龍中丞跟前請點戲。
中丞看看他,卻生得眉清目秀,齒内唇紅。
甚是可愛,因點了一出《貴妃醉酒》。
那花旦便裝扮登台,果然是千嬌百媚,壓倒群芳。
此時外場隻用一枝笛,越顯得他清歌妙舞。
中丞歡喜叫賞,那花旦下了台,卸了裝之後,又親自到中丞跟前請安謝賞。
中丞綱看他,果然生得韶秀可喜,與在台上時又是一般風韻,這種相貌,真是宜女宜男。
因問:“叫什麼名字?”花旦垂手答道:“小名叫喜蛛兒。
”問:“幾歲了?”答:“十七歲了。
”中丞點點頭。
喜蛛兒還周旋了一會,猛擡頭,看見珠簾裡面一個女子,對着自己目不轉晴的盡看,覺得沒意思,便向中丞說了個請假,走開了。
原來這幾天的排場,戲台是搭在花園裡一座正廳的前面,正廳便做了客座,卻把當中的圍屏卸下,挂了一重日本簾子,以便把正廳後進做女客坐,一般的看戲。
那日本簾子本極稀疏,雖是隔簾,卻看得極透徹,不過隔開内外,是那麼一個意思罷了。
所以那女子隻管釘著喜蛛兒看,喜蛛兒也看得見有人看他。
至于看他的女于是哪一個?姓甚名誰?那又是做書的人也不知道,不便亂造謠言,隻好等看官們看了下文,仔細去想罷了。
閑話少題。
且說當日戲完席散,無事可表。
次日又鬧了一天,中丞有點倦了,不等客散,先自退歸上房。
不多一會,骊珠小姐也回來了。
中丞道:“女兒為甚也老早回來?”骊珠道:“不知怎的,今天好像有點神思困倦,所以早點回來。
”中丞道:“本來一連鬧了幾天,也覺得厭煩了。
”骊珠道:“正是。
頭一兩天覺著很高興的,後來慢慢就厭了。
覺得那唱的也不甚好了。
”中丞道:“統共聽了六天戲,我看隻有昨天喜蛛兒唱的《貴妃醉酒》唱的最好。
”骊珠道:“正是。
難得他扮起來猶如真美人一般;隻怕楊貴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