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鷹犬,現任戶部侍郎。
這方城因姑娘在時,常來玩耍,見表妹标緻,心上想慕。
因表妹年幼,不好啟齒。
後來姑媽又死,一向不曾來往。
近日因父親與他議親,他就老着臉要父親寫書向姑夫求親。
父親道:“路途遙遠,往返不便。
既是内親,不妨你将我書自去面求。
萬一允時,就贅在那裡,亦無不可。
”故此特到鄒家。
鄒公心中原有招琪生之念,隻待他到館面訂。
今見内侄來求,心上就猶豫不決,且安頓在後園住下。
恰好這晚莽兒進園行刺,悄悄越牆而過,行至園中,伏着等候。
這晚是雲朦月暗,方城偶出書房,門外小解。
莽兒恍恍見個戴巾的走來,隻道是琪生,心忙意亂,認定決是琪生,走上前照頭盡力一刀,劈做兩開,遂急急跳牆回家獻功。
那戴家家人見相公半日不進房,忽聽得外邊“撲”的一聲響。
其聲甚是古怪,忙點燭籠來照,四下一望,哪有個相公的影?才低下頭來,隻是一個血人倒在地上。
仔細一看,不是别人,卻就是他貴主人,吓得大聲喊叫。
驚得鄒公連忙出來,看見這件物事,吓倒在地,沒做理會。
戴家人連夜縣堂擊鼓的擊鼓,打點進點,報信的報信。
數日之間,戴家告下謀财害命的狀來,将鄒公拘在縣裡。
一拷六問,嚴刑拷打,備盡苦楚。
雪娥在家日夜啼哭,自己是女子,不能出力。
幸虧輕煙母舅吳宗是本縣牢頭禁子,央他去求分上,打點衙門。
往戴家求情,戴家哪裡肯聽,定要問他抵償。
好不可憐!話分兩頭,再說君贊這棗核釘。
當晚見莽兒回來,報說事已做妥。
好生歡喜,賞了莽兒些銀子,自己卻一夜算計道:“我雖吃盡若幹苦惱,受了丫頭之氣,但那日鄒小姐并不曾出一惡言。
有然有情于我,卻怎地弄得她到手?”思量一夜,并無半條計策。
到次日,老早着人打聽鄒家消息,方知殺差了。
又驚又惱道:“那畜生又不曾除得,反害卻鄒老與小姐。
怎麼處?”一連幾日,放心不下。
遂将巾帻包好新樣頭發,自己要到縣前訪信。
出門忽撞見一個大漢,項上帶着麻繩、鐵索,許多人圍送過去。
君贊問人,說是才拿住的有名強盜,叫做馮鐵頭。
君贊聞知,陡然一計上心。
急回家取了若幹銀子,到縣前弄個手段,竟要買囑那強盜來扳害琪生做窩家。
不知琪生此番性命何如,再聽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