绛玉一般的,即将賣绛玉的原銀與你讨來。
你意下若何?”那婉如含笑道:“人是要的,悉憑哥哥主張便了。
”王婆遂同了平管家到鄒小姐處交足銀子,就要領素梅上轎。
誰知輕煙、素梅俱是小姐朝夕不離,心上最鐘愛的。
何獨把素梅來賣?但輕煙一來因他母舅吳宗衙門情熟,鄒公上下使用,全情于她。
二來有她母舅在彼,監中出入便利。
三來留她做伴小姐,意不寂寞。
千思萬算,隻得将素梅賣些銀子救父親之命。
三人久已商量定的,但今立刻起身,自難割舍,三人哭做一團,自午至西,隻是不住。
連做媒的也傷心起來,不勝凄怆。
倒是素梅抹了眼淚,朝小姐拜别道:“小姐不必悲傷了。
我與小姐不過為老爺起見,況又不到遠處去,日後還有相見之時,也不可料得。
我去罷。
”又與輕煙作别,道:“我去之後,小姐房内無人,全煩姐姐服侍。
我身雖去,心是不去的,定有重逢之日,且自寬懷。
”竟上了轎,到得平家。
一進門來,見了平君贊便知不好了。
心中刀刺一般,自忖:“此人是我與輕煙姐的對頭,怎我偏落在他手裡。
當日那樣淩辱他過的,今在他門下,自然要還報了。
但我辱他不過一時,他要辱我何日得完?”又轉一念想道:“我原以身許祝郎的,祝郎已不知下落,總以一死完我之願便了,怕不得這許多。
”遂大着膽,竟上前去見禮。
裡邊聽得買的人到了,婉如與陳氏,都走出來見禮。
素梅逐位叩頭完了。
陳氏一見素梅姿容體态,醋瓶又要發作了。
便開口吩咐道:“你是姑娘讨來做伴的,以後隻在姑娘房裡,無事不必到我房裡來,不可與我相公講話。
他是沒正經的人,恐有不端之事,我是不容情的。
你初來不曉得我家法度,故先與你說聲。
你随了小姐進來罷。
”此時君贊聽了妻子這一片吃醋的話,本心要與素梅理論,話未出口,當日嘗糞剪發的臭氣都不敢發洩出來了,紫着面皮随即吩咐她到姑娘房裡去,竟像天上降下一道赦書來,不勝歡喜。
素梅即随了婉如到卧房裡去,烹茶送水,疊被鋪床,還比绛玉更細心更殷勤。
弄得個婉如非常之喜,頃刻不離。
因問素梅道:“你可識字麼?”素梅道:“筆墨之事,自幼陪伴小姐讀書,也曾習學過,但是不精。
”婉如道:“既是習過的,在我身邊再習習,自然好了。
”素梅道:“若得小姐擡舉教誨,感恩不淺。
”自此兩人十分相得,竟無主婢體統。
但是棗核釘臭氣未出,後來不知肯獨放素梅否,且聽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