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曰:
原為愁魔無計遣,且來古刹去參神。
廟堂又詠悲秋賦,信是愁根與命連。
話說鄭夫人與平婉如小姐,領着丫頭小厮走入廟中随喜。
先到後邊遊戲了一番,又一擁至前殿來。
夫人見牆上有字,笑對婉如道:“好看這樣齊整廟字,獨是這塊牆,寫得花花綠綠,何不粉他一粉,是何意思?”原來,是本城這些施主來修廟宇,愛牆上一筆好字,不忍粉去。
故此粉得雪白,單留這一塊牆不粉。
婉如倒也無心,聽得夫人說笑,就回頭觀望,果然有幾行字迹。
信步行去一看,劈頭就是輕煙的詩,暗驚道:“曾聞祝郎說有個輕煙,是鄒小姐身邊使女。
緣何這裡也有個輕煙?”再去約酒,是寫着“定海鄒氏妾”,便道:“原來就是她。
為什麼來到這裡呢?”也不關心,就看第二首,驚道:“這筆迹好像祝郎的。
”遂不看詩,且先去瞧他落款,不覺大驚,且喜。
忙對夫人道:“原來是祝郎題的兩首詩。
他竟在此也不可知。
”夫人猜道:“這詩像已題過多年。
你看灰塵堆積,筆畫已有掉損的所在。
斷不在此間。
”婉如不覺悲傷。
再将詩意重複觀玩,滴了幾點眼淚,又去看第四首。
卻是素梅的。
一發奇異,歎道:“看她詩中,果然祝郎不在此間,連她也不曾遇見,是見詩感慨和的。
”再看第五首詩,又是绛玉的。
垂淚道:“咳!你卻賣在這裡。
可憐可憐。
”看完,心上也要和他一首。
就叫小厮到船中取上筆硯來,也步和一首絕句道:
身在東吳心在趙,滿天霜雪聽烏啼。
近來消瘦君知否,始悔當初太執迷。
定海平氏婉如步和
婉如題罷,就着實傷悼,忍不住啼泣。
夫人着忙勸道:“我原為你愁悶,故上來與你遣懷,誰知偏遇着這樣不相巧事,倒惹得你悲苦。
快不要如此,惹得旁人看見笑話。
”遂玩耍也沒心腸,大家掃興而回。
随即就着人遍城去訪绛玉。
又沒個姓名,單一味捕風捉影,自然是訪不出來的。
晚間鄭飛英辭别常州府出城上船。
宿了一夜,次日就開船,一直到家不題。
正是:妾已歸來君又去,茫茫何日得佳期。
再說祝琪生與鄒公,依舊北上。
一路尋訪祝公與夫人,并雪娥小姐信息,兼找尋素梅。
哪裡有一個見面?一直尋至京師地面,連風聞也沒一些。
二人惱得不知怎得是好。
兩人算讨來到京城中,下個寓所,祝琪生先去訪平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