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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回 鄒雪娥急中遇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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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便應道:“公公何不問這位長老?”祝公就迎往和尚問信。

    和尚道:“我們也不曾留心。

    大約題待甚久,像有三四年了。

    ”祝公就呻吟不語。

    雪娥道:“公公可向長老借個筆硯一用。

    ”祝公果去借來。

    雪娥執筆向祝公道:“待媳婦也和他一首,倘若祝郎複至廟中,便曉得我們在此。

    方不相左。

    ”遂和詩道: 父逐飄蓬子浪迹,斑衣翻做楚猿啼。

     柔腸滿注相思意,久為癡情妾自迷。

     定海鄒氏雪娥泣和 雪娥和畢,祝公看着傷懷。

    雪娥道:“我們不宜再遲,趁早去尋下住居,就去尋祝郎下落。

    ”祝公道有理。

    二人就央人賃卻一間房子,祝公将雪娥安下。

    自己人卻日日不論城市鄉村、寺觀庵院,各處去尋琪生、訪和氏夫人。

     尋了一二個月,并無一毫影兒。

    雪娥就要回定海家裡,尋訪父親信息。

    祝公道:“我豈不欲回家一看,隻為天氣漸冷,我年老受不得跋涉,抑且路途遙遠,盤費短欠,怎麼去得。

    不着在此挨過寒冷,待明年春氣和暖,同你慢慢支撐到家。

    你意下如何?”雪娥依允。

    哪知不及半年,看看坐吃山空,當盡賣盡,不能有濟。

    房主來逼房錢,見他窮得實不像樣,料然不得清楚。

    恐又挂欠,遂舍了所挂房錢,定要趕他二人出去,讓房與他另招人住。

    逐日來鬧吵嚷罵。

    二人無奈,隻得讓房子與他。

    卻又沒處栖止,又不能回去,遂一路流了三四裡。

    原指望到淮安投奔一個門生,身邊盤費絕乏,委實不能前行,初時還有一頓食、一頓餓,挨落後竟有一日到晚也不見一些湯水的時節。

    雪娥哭道:“我也罷了。

    隻是公公年紀高大,哪裡受得這般饑寒,怎不教我心疼?”卻又沒法商量。

    二人夜間又沒處宿歇,卻在館驿旁邊一個破廟裡安身。

    日裡翁媳二人就往野田墳灘去拾幾根枯草,換升把米子充饑。

    雪娥要替人家拿些針線做做,人家見她這等窮模樣,恐怕有失錯,俱不肯與她做。

    雪娥也不去相強,隻是與祝公拾柴度日。

    二人再不相離,苦不可言。

    且将此事按下不題。

     再說祝琪生在京做官,隻想謀個外差。

    一日恰好該他點差,南直隸又缺巡按,他遂用些長例,謀了此差。

    别卻沈禦史,同着鄒公出京,并不知紅須之事。

    祝琪生這裡才出京,紅須那裡解進京。

    兩下不遇,各不曉得。

    閑話休題,說這祝琪生出京。

    他是憲體,好不威武。

    他卻隻把鄒公坐着大船,自己隻帶兩個精細衙役,一個叫做陸坷,一個叫做馬魁,一路私行,以巡察民情為由,兼探父母與小姐諸人音信。

    未知琪生此去可曾尋着否,且聽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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