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月,耳邊阿阿聞得慨歎之聲甚是凄慘。
暗想道:“我今日聞得公子讨大娘喜歡,說做了一件大事。
落後又聞得說‘隻待三更下手’,莫非又着個什麼人在此,要絕他性命麼?”遂悄悄走近暗房邊竊聽。
忽然心動道:“這聲音卻像是我們鄉裡,又熟識得緊。
”就低低問道:“裡面歎氣的是誰?”琪生聽得外面人問,急道:“我是本省張按院,你是何人?快些救我,自有重報。
”绛玉聞是按院,暗自躊躇道:“我在此間幾時是個出頭日子?不若救他出去。
那時求他差人送我回家,與祝郎相會,豈不是一個絕好機會。
”籌算已定,便道:“我今救你出去,你卻快來救我。
”琪生連道:“這個自然。
你快些開門才好。
”绛玉就忙要救他,門又鎖緊。
幸喜此房離内宅頗遠,不得聽見。
绛玉見門旁有一石塊,雙手舉起,将鎖環盡力一下,登時打斷,開門放出琪生。
趕到月下兩人一見,各吃一驚。
绛玉連聲道:“你好像我祝郎模樣。
”琪生喜道:“正是!你可是绛玉姐姐麼?”绛玉亦喜道:“我就是!”兩人喜不可言。
琪生還要問她在此緣由,绛玉忙催道:“公子半夜就着人來殺你!有話待慢慢地講。
你快些走脫,就來救我。
若稍遲延,你我二人之命休矣。
”琪生就不再言。
绛玉急領他到後邊,開了後門,琪生飛也似奔到碼頭上來。
此時才至黃昏,城門未關。
那陸坷、馬魁俱會在廟中。
見月上甚高,老爺還不見回,不知何故也。
一路尋進城來,恰好撞見。
陸坷悄悄禀道:小姐并無音信。
”琪生喘息不已,對他二人道:“這事且待明日再訪。
隻是我今日幾乎不得與你二人相見。
”二人吃這一吓不小,忙問何故。
琪生也不細說,同進廟中。
即刻出個信批到府,着府縣立刻點二百名兵,去拿邢公子全家家屬。
二人如飛,分頭至府至縣擊鼓。
府縣聞得按君在境,俱吓得冷汗如雨。
武進縣知縣就領壯兵去拿邢公子。
知府與各官忙忙至關帝廟禀接。
琪生隻教請本府知府進去,各官明日到察院衙相見。
知府進去,琪生對他細說邢家之事。
把個知府吓得魂魄俱喪。
琪生又追:“本院有個侍妾绛玉,失陷邢家。
恐衆人不知,玉石俱焚。
煩賢府與本院一行。
”知府忙忙趨出,趕到邢家來。
那些官員聞知按台受驚,俱懷着鬼胎,沒處謝罪,也一哄來捉邢公子,并保護绛玉。
祝琪生待知府出去,就進後殿。
隻聽得和尚們交頭接耳,個個吃驚打怪地道:“誰知寫疏張祝竟做了按院?”正說時見琪生進來,一齊跪下迎接。
琪生笑道:“我還是舊時張祝,不消如此。
”不一時,陸珂報道衆官又至。
不知何事且聽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