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被傷店主喚來,賞他幾兩銀子,安慰他一番。
就差人往路上知會座船:“隻在無錫縣等候,你不必又來。
”次日複忙忙地巡到各縣份與松江府各處。
匆匆趱完公事,遂帶着陸珂起身,星夜趕至呂城。
路上早接着馬魁來迎,一同進門。
琪生連叫道:“母親在哪裡?”和氏老夫人與輕煙聽得琪生已到,飛奔出來,抱着琪生痛哭,琪生跪在地上哭道:“緻使母親流落他鄉。
孩兒之罪也。
”夫人扶他起來,三人各将前事說知。
琪生又向輕煙謝道:“我母子若非姐姐,焉有今日。
向時我見廟中詩句,還道你失節嫁人,滿腔錯怪。
豈知你反為我母子受苦數年。
”言之不覺淚下。
輕煙泣道:“身已從君,焉肯失節。
妾不足惜,隻苦了婆婆耳。
”琪生隻又大哭道:“母親幸喜見面,隻是爹爹不知還在哪裡吃苦。
隻恐存亡未保。
鄒小姐與素梅姐姐着落何方,我好痛心。
”夫人與輕煙也哭。
鐵頭苦勸方止。
琪生就差人到無錫縣,催趱座船快來。
過有五六天,方才船到。
琪生去接鄒公上來相見過。
鄒公待見輕煙,觸動心事,放聲大哭道:“你母子倒幸團圓,輕煙固而見面。
不知我女兒尚在何方,今生可有相會的日子?”琪生與鐵頭再三勸改。
次日,琪生就将母親與輕煙也送至常州,與绛玉一同居住,待複過命再着人迎接進京。
又恐鄒公年老,畏見風霜,也留在常州同住。
那府縣官來叩賀,自不必說。
過了兩天,琪生别過母親與衆人,帶着鐵頭做伴,乘着座船,又巡往淮安一帶而去。
正是:
代天巡舟人人懼,過地聞名個個尊。
話分兩頭,且說素梅自從在常州關帝廟和詩之後,一直尋至定海。
家裡隻見衰草門庭,青苔滿院,一個熟人也不見面,隻得一個老蒼頭看守門戶。
次日問到祝家,又是一片火燒殘地。
急訪于鄰人,方知他家也為出事來,逃走在外。
苦得沒心沒緒,含淚回來,就與蒼頭訴苦。
次日又去訪輕煙,也不知去向。
要打聽小姐,一發沒處下手。
遂住在家中指望等他們回家得一個信音。
誰知将近一年,杳無音聞。
思量坐在家中,守株待兔,終究不是長法,不着再到京中,且讨平小姐一個好久信息。
至十月二十七日,遂又動身進京。
至次年五月,方行至淮安府。
才下飯店,心裡就覺有些不爽利。
及睡到半夜,漸覺沉重,竟病倒在淮安店中。
不知生死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