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說是平家之女,原來是平大娘。
差到底也!”琪生問是哪個平大娘。
素梅笑道:“就是棗核釘之妻陳氏耳。
”琪生與鐵頭大笑,問陳氏因何在嚴家。
陳氏尚要支吾,琪生道:“莽兒已被我打死,你直說不妨。
”陳氏滿面羞漸,料然不能隐諱,隻得把罪放在莽兒身上,略略被宣幾句。
琪生又問:“你家姑娘生死如何?”陳氏卻将姑娘不從,投河身死之故說知。
琪生知小姐死信果真,大哭不止。
素梅亦甚是悲傷。
琪生與素梅叙了兩宿舊情。
琪生因陳氏在院,恐人曉得談論,一發連素梅俱教鐵頭也送至常州宅裡同住。
又囑咐鐵頭就住在常州宅内照管,不須又來。
鐵頭别卻琪生,送二人而去不題,正是:
本将攜手同歡樂,隻為官箴又别離。
琪生又忙了數月,各處俱已巡到。
一省事完,要進京複命,一路無話。
不一日到京,面過聖出來,去拜一個刑部侍郎,是他最相契的同年。
偶見案頭一張本稿,信手取來瞧看。
起首就是“速枭元惡,以防不測事”,看到後邊,卻是“大盜焦熊,綽号紅須,速宜正法,不可久滞獄底。
恐防賊黨窺伺,緻生他變。
”琪生暗道:“這人名字我卻在哪裡聽見過的。
”一時再想不起,隻管垂頭思索。
侍郎道:“年兄躊躇何事?想是稿中有什不妥貼的所在?不妨改正。
”琪生一心思想,口内咨咀道:“非也。
這又有些古怪。
”侍郎無心中答道:“這人果有些古怪。
據他自供說,替他什麼祝恩人報仇,殺了古田縣主簿——棗核釘平襄成,自家甘心受死。
日日在獄中恨,問官不早些處決他,叫他在獄中受悶。
你道天下有這等不怕死的亡命之徒麼?故此連弟也在這裡疑惑,心中卻反有些憐他。
你說奇也不奇?年兄怎也知他古怪呢?”琪生才記得數年前青蓮庵所救之人。
暗道:“他怎曉得我的事?這又大奇。
”遂動了個救他之念,便應道:“這人與小弟曾有一面。
懇年兄怎地為小弟開豁他才好。
”同年道:“罪案已定,似難翻改。
怎麼處?”想了一會道:“除非隻有抵換一法。
”二人再三計議,竟吩咐獄官,将一個多年死囚絞死,卻遞個紅須身死的報呈。
輕輕把個紅須救出,帶進琪生官寓。
紅須一見琪生,喜出望外,踴躍跳道:“咱道是哪個張爺救我,原來卻是恩人。
咱不喜得命,倒喜今日得遇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