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門住下。
鄭飛英就随在後禀參,琪生也不坐堂,扯住飛英手往内便走。
二人坐下,飛英深深又打一恭,感謝道:“自被賊兵圍困數月,料無生理。
忽然解散,深為詫異。
又聞張巡撫親來進剿,誰知就是台兄。
若非台兄雄略,弟焉能有今日之重生。
莫大之恩,何時可報?日來老伯、伯母與尊嫂還是在京,還是在家?”琪生道:“承念及老父老母,弟真名教中罪人。
自被平獸毒害之後,俱各流落天涯。
直至巡方之日,才接老母奉養。
老父是行兵路遇的,相會尚未及兩月。
至于家室一事尚未有期。
”飛英道:“若未曾恭喜,弟替為兄作月老何如?”琪生道:“這又不敢當。
有是有的了,但不得全美耳。
”飛英道:“何為全美,何為不全美?”琪生笑道:“一言難盡。
弟向因浴佛會,拾得鳳钗,與鄒小姐有約,此吾兄所知者。
随後還有平婉如小姐之約。
不料獸兄君贊,竟将妹子送入權門,小姐為我守節而亡,至今懸懸。
”飛英道:“台兄既知平小姐已死,何不再續鸾交?”琪生道:“還有一疑案未釋。
弟在常州關帝廟,見婉如詩一首,又像未曾死的。
故此還要細訪。
”飛英道:“台兄果有心于她,也是易得的事。
”遂作别回署。
即請平小姐出來道:“恭喜賀喜!祝琪生已做本省巡撫,因剿賊至此。
少間來拜時,便可相會。
”婉如道:“聞說新巡撫姓張,難道廣東有兩位巡撫麼?”飛英道:“巡撫倒隻得一位,祝兄卻有兩姓。
小姐不必多疑,待他來時,自見明白。
”一面吩咐整備筵席。
道猶未了,衙役飛報:“巡撫張老爺已親到門。
”飛英連忙迎接進來,琪生下了轎,徑往内衙便走。
飛英仍要行屬禮.琪生笑道:“若要行此禮,我便不該來看兄了。
”遂扯飛英手,一同坐下。
茶罷。
琪生即問道:“兄所說平小姐果還在麼?可以通得一信否?”飛英道:“信是極易通的.但聞張字便不通了。
台兄若真心念她,弟之月老定做得成矣。
”連忙叫請小姐出來。
此時平小姐在内,認得果是祝郎了。
聞請相會,也便出來。
琪生一見,果是婉如,兩下悲喜交集。
飛英就将投河救起緣由說明。
琪生感謝不已,方才商量奏凱還朝之事。
遂将地方軍政俱交轄部院掌管。
把鄭飛英亦叙有軍功,邀他同行。
一邊報捷,一邊出本候旨賞封。
臣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