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十回 南宮吉夢談今昔事 皮員外魂斷繡簾前

首頁
錢去不上門。

    一朝沒有錢和勢,反面無一情一就變心!孫龐鬥智刖了足,那有桃園結義人?蓮花落,蓮花落。

     賈八唱時,那街上的人,也有笑的,也有歎的。

    歎的道:“這等一家米爛陳倉、财高北鬥的人家,如今乞食為生,無有立錐之地。

    ”那笑的道:“賈八這個光棍,錢眼裡翻身,終日鑽衙門、拿訛頭,倚官害民,縱賊窩盜,今日天不殺他,父子雙瞎,使他活受,給人現眼。

    ”大約爽快的多,歎惜的也不少。

     過了年餘,那賈八是受用過的人,那受得饑寒。

    到了那十二月,數九寒天,下的大雪,把破瓦窯門屯祝那一時,東京搶掠一空,誰家肯舍?可憐賈八幾日街上打磚,并無人睬,吃了一口冷湯回來,死在路旁,連席也沒的卷,一自一然葬于烏鴉黃犬腹中。

     落下金哥,人隻叫他做小賈花子,漸漸長大起來。

    不消說是子承父業,相傳這一塊金磚,是磨成蘇州澄泥一樣。

    母子同狗三口,晝走長街,夜宿古廟,他也不怕那兵火,他也不想那家園。

    常言說:“三年讨飯,不肯做官。

    ”想其中定有個樂處。

     到了南宋登極,金人講和北去,東京漸漸平息,這些花子們散往各府去趁食。

    那金哥母子,先到了山東臨清,住了半年,遊到武城縣地方。

    進得南門來,不往别處去,那狗隻往當日提刑千戶南宮吉住宅裡領進。

    在那大門首,高叫一聲:“老爺奶奶,讨碗飯吃。

    ” 也是天合有緣,原來泰定找雲娘、慧哥不見,兵退之後,又回縣來。

    那時城内人家沒了一大半,趙二官人全家擄去,這是無主的空宅。

    也是鳥戀舊巢,泰定又住在舊宅門房内安身。

     猛見一個狗兒領着個貧婆,拖個小瞎子進來,抱着一塊磚讨飯,心裡好酸,想起雲娘、慧哥不見,眼中淚落如雨。

    便說:“小花子,休打磚罷。

    我也是才回來的,沒有家小,有幾個冷燒餅,你吃去罷。

    ”說着,拿出來遞與小花子與狗吃了一半。

    可霎作怪,那狗擺尾搖頭,隻在泰定身邊打滾不去,好似見他舊主一般。

    天一色一晚了,沒處去宿,要在這大門檐下,讨把草過一夜。

     泰定隻得依他。

    那時十月天氣,還不甚冷,泰定把炕上草抱了一把,與他母子二人宿下不題。

    正是:鶴歸華表人難識,犬過東門世已非。

     泰定想想道:“我身邊原有帶的柳學官還賬的幾兩銀子,大娘臨出城一一交一一與我收着,不料拆散,如今大娘和慧哥身邊一文也無,就和這窮婆一樣。

    ”又想起妻子細珠,那得個信來?不覺的眼淚不幹,到了三更方才合眼。

    也是一靈不散,泰定忠義所感,隻見南宮吉進來,項戴長枷,身圍鐵索,說道:“泰定,你還認得我麼?”泰定道:“我如何不認得爹?”南宮吉道:“我因陽世間貪一婬一罪大,閻王把我二目摘去,罰我乞食十年。

     今日門首小瞎子就是我,那狗就是當時撺哄我娶五娘子的李婆。

     你今不忘舊恩,要打探你娘消息,可向東京給孤寺找尋。

    ”說畢,往外走了幾步,又回來道:“堂房門檻下還有些東西,你此時動不得,日後留你用罷
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
推薦內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