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要張邦昌上江南,請孟太後和這大小官人,并宮中器具都要上船。
大船以外,少說也得百十隻上号船。
高秋嶽想了想:“和船家講了艙口,不拘那個船上,送到臨清。
雲娘離家百餘裡,就是他家武城縣了,又是官船,一婦一一女一極有體面。
再沒這個機會好了。
”忙來和雲娘商議。
雲娘恨不得一步到家,找尋慧哥的信,忙忙謝了。
高秋嶽原有體面,又曆練事體,就和管船的太監說明,在第十二隻宮人船上給了一個艙,連米都艄公的,做了五兩銀子。
雲娘還有幾根簪子,這一向盤費了許多,取出兩個金戒指約重五錢,金頂簪二枝重二錢,叫高秋嶽去打發船錢。
高秋嶽那裡肯收,道:“小弟就窮,也還雇得起個艙,着你使錢,不如我不管了。
”雲娘隻得收回。
到了臨行之日,擺了一桌素菜,與雲娘換了一身綢絹素衣,細珠換了布襖,送上了十兩銀子。
高大娘子親送到雲娘船上。
千恩萬謝,灑淚而别。
宮人上完了船,等太後的座船到了,才(随)後次第而行,如魚貫相似,張邦昌的大官船吹打放炮押後緊随。
雲娘去了半月,離臨清三百餘裡,忽然來報金兵從山東濟南破城了,來臨清要截取太後、宮人的船。
唬得艄公不敢前進,就從小河口——有一條湖水通淮河——改了路,不走臨清,上宿遷、溧陽一路而去。
這雲娘又不敢上岸,怕遇金兵,隻得随船南去,再作商議。
正是:風飄蓬轉随南北,人似鴻飛少信音。
按下雲娘南去不題。
卻說泰定因南宮吉托夢,說是雲娘在東京給孤寺,要來京找尋,又到岑姑庵裡問信,留了話。
那聾婆子聽了,隻說泰定起了身,其實泰定各處探問,還沒起身。
及至雲娘行後,又到庵裡去找,聾婆子又說:“雲娘、幻音一路東京去找你去了。
”這泰定才往東京一路而來。
正是茫茫大路,密密人煙,那裡去問?泰定真是義仆,若是别人,有了那宅子裡五百兩銀子,那裡成不的人家,還來尋那主母做甚麼。
離臨清去了幾日,正行間,忽見金兵在河上擄人,泰定走得人困馬乏,那裡走躲。
說不及話,被番兵趕上,叫他去跟馬,不敢不跟。
他原心裡安排到夜間走了罷,不料夜間和拿的這些蠻子一條鎖拴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