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。
動人處,天香國一色一,隻堪雅淡梳妝;照影時,月魄冰心,不厭尋常包裹。
盤頭水作油,浮水遊魚沉不見;對面花為鏡,采花蛱蝶見還疑。
這阮守備聞得宗元帥招撫逃民,趁此機會,就雇了兩輛鬼頭車兒,載了這十二歲的兒子和這随娘改嫁的一女一兒丹桂姐,一路回汴梁來。
說不盡風餐水宿,到了一自一己住的剪子巷,找尋他的子侄,都不知搬在那裡去了。
一所舊房,被官改成造盔甲的廠,那裡還有家裡?沒奈何,賃了三間房在花園營裡,隔着汴河,使家人李小乙開個冷燒酒店,老守備在門首坐着上賬,鮑丹桂一自一和母親在屋裡做須針指,替人縫衣做鞋,得須錢來度日。
阮守備這個兒子,年雖十二,甚是癡呆,吃飯穿衣,不知道東西南北,屙屎溺尿,也要人領他去,順口叫做憨哥,鮑家母一女一好不嘔氣。
這裡按下不題。
卻說這汴梁,一自一宗澤安下營寨,整練軍馬,不消半年,兵馬錢糧件件俱足,城池寨堡,整舊如新,把金人連敗了二陣,拔營而去,不敢近河北來。
宗澤連連上本,要定日過河,與金兵決戰,恢複失去城池,以報二帝之仇。
不料朝裡汪黃二相,力勸高宗要與金人講和,怕宗澤過兵,惹動金兵,再開了江南邊釁,屢疏不聽;收得王善人馬,請旨封賞,俱不準行;把士氣大沮。
宗澤憤氣,生出背疽,一月而亡,臨死,大叫“過河”三聲,其氣方絕。
因此人心解體。
幸得東京大将曲端鎮守了幾年,人民歸業,略有太平光景。
這汴梁原是繁華之地,士一女一極是奢侈,好遊一春一看景的,雖經了大亂,那風俗到底不改。
遇着佳節,都要出城外汴河之上,一般走馬賣解、品竹彈筝、打彈抛毬、擎鷹架犬,弄百般雜戲兒頑耍。
那一時是建炎三年二月,清明佳節,但見:重重煙霧,淡淡風光。
輕寒輕暖,佳人初試薄羅裳;乍雨乍晴,蕩子共遊芳草地。
綠楊外秋千,對對紅妝雙跨鳳;青林邊獵騎,紛紛錦襖亂飛鷹。
彈棋蹴,五陵豪俠藏鈎;撥阮調筝,百鬥狹斜博醉。
柳外青樓皆系馬,車中紅袖不垂簾。
那鮑丹桂年已十六歲,不消說容顔嬌麗,又且絕世聰明。
看着那陽和天氣,柳葉兒半青半黃,杏花兒半開半落,汴河上的遊人一婦一一女一,俱是香車寶馬、巧樣的钗梳、異一色一的绫羅,滾滾香塵,如雲霞相似,一自一己卻穿着一身粗布衣服,清水梳頭,連油也不見一點。
恹恹一春一氣,又沉又困,想到鄰家去打打秋千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