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,不覺笑上臉來,便道:“為沒衣裳穿,不得出去踏青,哭的眼也紅了,怎麼天假其便的,就有姑娘來請你陪去走走!”
說不及話,吳銀匠媳一婦一也過來了,道:“阮奶奶,你也忒煞拘緊姑娘,這樣節令,誰家不出去!一女一兒隻管死坐着,憂煎出病來。
”又看着丹桂道:“這樣一表人材,出去着人家看看,也好來提親。
常言:有珠不露,誰知是寶。
你老人家也還是半老佳人,也在這河崖上走走就回來。
也是一年一個清明,這樣大亂年景,知道耍上幾遭?”說畢,阮守備進來說:“娘們走走去,大家早回來,我在家裡看門罷。
”也隻為不得已,借着遊耍,安他久曠的心。
老人家娶了少一婦一,多是如此陪罪。
說畢,阮奶奶替一女一兒梳了頭,插上钗環珠翠,又撿紅绉紗上好的衣裳與丹桂穿,打扮得十分俏麗,一自一家也穿戴起來。
丹桂還隻管對着鏡子收拾,吳銀匠媳一婦一母子已收拾完,立在門首來催了,丹桂隻得跟着娘走出門。
大家同沿着河,往柳林中去耍子。
才走不得裡許路,早看見桃紅柳綠,桃柳下東一攢,西一簇,都是遊人吃酒作樂。
也有吹彈歌舞的,也有猜權行令的,也有抱着小優兒親一嘴一狂飲的,也有攜美妓一一女一勾肩搭背的,都頑成一團,耍成一塊。
不一時,會來了,更裝扮妖豔風流,亂人耳目。
丹桂看在眼裡,先是又羞又一愛一,後來又喜又饞,不覺心裡跳的一肉一也麻了,其實按納不下。
就是老實一女一兒,到了這個男一女一混雜處,還要想到那個滋味處,何況丹桂前生又是鑽骨透髓風騷一個水氏紅繡鞋,他一靈不昧,怎麼不現出本相來?
走了幾處,又有那些走馬的、打團秋千的、走黃河的。
天一色一過午,隻得路傍坐在一座亭子上。
忽見一輛小車,搭着席棚,載着一個一婦一人,約有四十多年紀。
又一個一女一兒,有十分姿一色一。
車夫也來林子裡歇涼,買了兩個燒餅、兩碗粉湯,送到車上去,給那一婦一一女一吃。
這吳銀匠媳一婦一問道車夫:“是那裡來的?”車夫道:“來的遠着哩,從真定府直走到了汴梁,有半個月了。
”
說畢,見車上一婦一人探出頭來,看了一回,又看着阮奶奶道:“你不是鮑嬸子麼!怎麼坐在這裡?”阮奶奶一看,才認得是卞千戶娘子:“我的十年前幹親家,在這路上相遇,不是你看見,我就當面不認得了。
”
一婦一人連忙下車來,扶着一女一兒香玉,出來拜見鮑奶奶母一女一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