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見他?”聯元隻得支吾道:“二官人不肯出來。
”靜庵道:“二官人既不肯出來,竟說他不肯出來就是了,何故又各處找尋?此事是有的麼?”聯元又支吾道:“沒有找尋,二官人不肯出來是有的。
”靜庵道:“此事趙老爺對我說知,我回來又問門公,說話句句相合,你還要賴到那裡去!”此時火一性一大發,再叫門公進來質問,唬得聯元垂首無言。
細細駁問,終是支吾,不肯直說,便取大闆打了一頓。
聯元熬痛不過,再三求饒道:“此事要問金印的,小的不過看管書房,二官人出外的事,小的是不知道的。
”
且說這金印,昨晚聽得無事,歡歡喜喜過了一夜。
直到聽見老爺叫聯元,已經明白此事有些發覺,捏着兩把汗,又不敢走出外來,半日在書房門首,東一張西一望,坐一回立一回,好似熱石上螞蟻一般。
隻聽得老爺在廳上叫他,好像青天裡一個霹靂,唬得魂飛天外。
硬着頭走到廳上,似失魂落魄一般,身子抖個不了。
靜庵瞧見這樣光景,明知他主仆兩個在外,不知做些甚麼勾當了。
問金印道:“舊年先生到館時,我原吩咐你二個狗才小心照管書房,二官人若瞞了先生走出外邊,你們要報我知道。
你兩個狗才,不遵我的吩咐,倒與二官人在外做事,我已一一知道。
聯元已經問過,今再細細問你。
你若有一語含糊,我便處你一個死!”金印聽說,又見聯元已經打得這般光景,料來瞞不過的了,若不明說,枉受痛苦,隻得将二官所為,一一說出。
惱得靜庵咬牙切齒,跌足?□一胸一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一口氣幾乎氣死。
停了一回,走進書房中來。
二官人正見兩個書童都叫了去,驚心吊膽,坐在一一交一一椅上等待下落。
瞥見父親走來,正是:入門休問榮枯事,觀看容顔便得知。
二官人見了父親,即便上前叫了一聲。
靜庵怒容滿面,向先生把手一拱,即便坐下,二官人侍立傍邊。
靜庵喝二官人跪下道:“畜生!你知罪麼?我年已老,你大兄已死,止有你畜生一人,指望稍得寸進,接我一脈。
誰知你背了我在外胡行!
這般畜生,要你何用!”說罷,取起闆子,不管上下,打得個落花流水。
打了一頓,即叫家人收拾書房一間,将二官人拘禁在内,把門釘斷,隻留一洞,好把東西出入,二官不許出來。
金英聯元立刻都趕出去。
這先生見此光景,甚是好生沒趣,隻得辭别而去。
正是:偶然做了虧心事,沒興齊來不肯饒。
不知将來金二官人曾否娶得香玉,且聽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