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即便起身告别而回。
竹村随即差一個從前跟過到杭州的家人陸喜,星夜望杭州而去。
正是:莫笑家人去又來,來來去去有安排。
不然兩隔三千裡,那得吹箫上鳳台。
是時正是十月裡,日短夜長的天氣,陸喜出了門來,一路曉行夜宿,行了二十多日,才到杭州。
見了宋将軍,将竹村的書并許多禮物呈上。
宋将軍拆收看過大喜,即叫将禮物收下,又問了陸喜一回說話,吩咐家人們。
“好好看待趙老爺的來人。
”一自一己往裡邊禀知母親。
宋老太太聞得,亦極歡喜,對宋将軍道:“妹子婚姻,原系大事,不可冒昧應允的。
從前我看趙老爺為人,甚是正經,他來書的話,一自一然沒有說謊的,況你與金老爺又曾會過,看來可以與他聯姻。
竟寫一回書應允了他,即托趙老爺再為我斟酌一番。
倘兩相允當,聘禮竟為我收受。
我明年一春一裡正要回家看看,順路同妹子到趙老爺家裡,完此姻事。
省了到此娶親,道途一番跋涉,甚屬一舉兩便,未知你意如何?”宋将軍聽了母親的話,甚是歡悅,即速修書備禮,一一交一一與陸喜,又賞了陸喜十兩盤纏,打發他起身去了。
陸喜得了回書,趕到家中,回覆家主。
趙竹村細看回書,甚是允當,即往靜庵處說知,并将來書與靜庵看過,對靜庵雲:“老兄若無遊移,竟照來書行事,聘禮弟權為收受端正。
明一春一宋伯母來時,擇日與令郎完姻就是了。
”靜庵忻喜無比,擇日就将禮物送到竹村家來。
竹村收受回禮不題。
且說金二官人拘禁書房裡,雖是三餐不缺,一自一朝至晚,住在一間屋裡,走又走不開,書又無心去看,他想着了平日繡幌銀屏的去處、雪膚花貌的可人,未免孤孤,吊下兩點淚來。
正是:相思空有夢相尋,悔作從前恩一愛一深。
一日,忽見有個人走來,把門打開,走進來道:“趙老爺同老爺請二官人出去。
”二官人聽說,倒吃一吓,想道:“如今父親請了趙老伯來,不知将我如何擺布了!”硬着頭走到東書房裡。
向上一看,見隻有趙竹村與父親在内。
二官人上前拜見竹村,又向父親拜見,拜罷,侍立在傍。
竹村見二官人舉止文雅,對靜庵贊了幾句,又對二官道:“我與賢侄雖系乍會,叨在一一交一一好,不得不把直言規勸:賢侄從前的話,我已與令尊說過,不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