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方便。
”想起孫媒的話:“多管這正房沒甚人樣,不成材料,因此全不來照管。
”略使句話探了探金二官人,他又不肯言語,隻是支吾,全不放在心裡。
從來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不為。
宋夫人見金二官一連三夜全不回家,隻說是随朋友打圍去了,使人去打聽。
那差來的家人,隻怕主母,不怕主公,曉的他是做不得主的。
到了天漢橋大街王尚書樓上一看,隻見一片紅紗錦繡帳幔,守着個嬌滴滴花朵似二八歲的美人兒,腿壓着腿兒,一遞一杯吃酒哩。
悄悄不言語,回覆了主母。
險不吼倒了斑斓白額金睛虎,氣壞了一性一潑心粗的母夜叉。
即時點起随身一女一将二十餘名,騎上大馬,各帶長刀粗棍,一自一己換了一領半新不舊的金蟒戰袍,腰懸利刃,親到天漢橋來。
早有書童密密傳信。
金二官人正然飲到樂處,用手摸着香玉的一胸一前一肉一兒,好不快活。
忽然聽得說太太來了,好一似:天雷霹腦,冷水澆頭。
斷了線的傀儡木偶人,絕了聲音;退了神師巫死泥神,全無生氣。
又像是麻雀見鷹,一頭鑽入深叢,不知生死;又像是山兔遭狗,兩腿不住亂跳,那顧高低。
蛇入窟中仍掉尾,龜鑽泥底不伸頭。
原來這男人有三樣一婬一,一婦一人有三樣妒,一婬一一性一不同,妒法也不一。
問是那三樣一婬一?第一是有了宋玉、潘安的貌,相如、子建之才,不得一個絕代的佳人和我相配,這一生的一春一花秋月,對着個蠢一婦一愚妻,有句話和誰說?因此相如有《思凰一操一》,子建有《洛神賦》,縱然有一婬一奔失德,隻為這才一色一二字,不肯放過,謂之才子一婬一。
第二是那少年公子、遊俠王孫,擁着十萬腰纏、五陵裘馬,到那章台折柳,狹邪看花,或是一擲千金、十千一鬥,不妨他傾囊解贈纏頭,竊粉偷香苟就,謂之蕩子一婬一。
第三是那登徒子,一婬一不論一色一,飲不擇泉,就是東施、嫫母,黃發曆齒的村一婦一,雞皮鶴發的老妪,一味包荒,不分老幼,劫奪平人,全忘廉恥,謂之兇荒一婬一。
就有這三樣妒一婦一來配着他。
第一是一情一妒:夫妻綢缪,十分一愛一戀,一夜也分離不得。
忽然聞知丈夫有了外遇,或與婢子相通,不免吃醋撚酸,剪發撞額,争個不了。
文君的《白頭吟》、蕙娘的《回文錦》,妒到堪一愛一堪憐處,轉覺有趣。
第二是一色一妒:一婦一人以一色一事夫,今日丈夫有了美妾,便覺于我冷淡,枕席不歡,風流味短。
況我的年漸衰老,衆妾的顔一色一方少,如何比得過他?未免怕丈夫偏寵少艾,恐有以妾奪嫡之嫌,因此争鬥,不許娶妾。
雖然無後妃包納小星之德,也是一婦一人常一情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