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發正自觀玩,忽見一人滿面春風,作歌而來。
歌曰:
遠觀山水,年年相似;近睹韶光,歲歲不同。
花開引蝶自至,人窮親戚自疏。
酒肉朋友,日會三千;急難之中,百無一二。
嗟嗟!時來誰不來,時去誰不去。
柏生發即迎而問曰:“動問老兄,有一苦海鑽雲洞,可知道在何處否,”那人道:“你問他為何?”柏生發曰:“我去投丢清祖師學道。
”那人道:“長兄貴姓高名,”柏生發略沉吟沉吟道:“我姓柏,名生發。
”因而遂亦問道:“長兄貴姓高名?”那人道:“我名經過,字必改。
我是才從那苦海鑽雲出來的。
”柏生發又問道:“到那裡還有多少路程,”經過道:“還有十萬八千裡。
”柏生發問道:“前邊是甚麼山?”經過道:“是累頭山。
過了那山,卻有幾處難過的。
有枨棍嶺、迷瞪波、擺浪崗、風月林,這叫四大險。
過了這些所在,就是苦海鑽雲洞了。
别哩雖有些山,都還好過。
”二人作别,柏生發即向累頭山去了。
松月道士曰:錢利重,不受使喚。
悶沉沉,胡思亂想,一心攀上苦海岸欲防身,無物件,少不得收拾了妝钿鏟。
改名易姓去鑽雲,那怕十萬有八千累頭山,自此經過。
不知不覺,還曆四大險。
江湖散人曰:時光轉眼已三年,利重去了又無錢。
長兩忽成柏生發,覓路直上苦海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