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來。
雲光傳見,家人參拜,呈上家書,雲光吩咐下堂酒飯。
将書拆看,大驚,氣倒在地。
夫人李氏忙上前扶起,衆丫環遞茶相救,少頃,蘇醒,把書示夫人,大哭道:“父親造反,有書到來,叫我暗助兵饷。
我想從父則不忠,逆父則不孝,事出兩難。
”李夫人道:“老爺出仕朝廷,此身便非胡家所有。
況庫銀乃國家軍饷,絲粟不宜動支,莫道取來助逆謀,即取來作朝夕甘旨,亦屬不得。
妾聞父有過子當谏,老爺還須以書止之。
”雲光即磨墨揮毛,在案頭寫書一封。
其大意勸父改轉邪心,回朝待罪,免至禍贻九族,遺臭萬年。
軍饷決不能相助雲雲。
寫畢傳來使,谕道:“回去上複公爺,求依書行事便是。
”家人拜辭而去。
是晚雲光沐浴更衣,寫告死辭貼,辭别上司下屬,置在案上。
囑李夫人道:“我父天性強悍,必不聽谏。
我不忍見其敗亡,今晚盡忠。
夫人千祈不可回鄉,就居近地,撫養遺孤,隐姓埋名以存胡氏一脈。
愚夫受賜多了。
”李夫人痛哭相勸,不從。
俄而夫人睡熟,雲光望北拜謝君恩,吞金而死。
李夫人醒來不見丈夫,起身找尋,見他已死,撫屍痛哭。
天明報知上司,各官俱來相驗,問他何故?夫人将遺書呈上,各官嗟歎回衙,有巡撫将情節并遺書拜本回京。
李夫人遵夫遺囑,命家人在近地僦居,撫孤守節。
胡豹長子之事已經了局。
再表他次子雲龍,在廣西梧州總兵官署,見家人胡成到來,把父親書信呈上,雲龍見書不勝氣惱,對胡成道:“父親聽誰唆擺,造此逆謀。
難道吾母緘口不言,甘同作逆?”胡成道:“公爺作事秘密,下人不敢傳說,皇姑在内怎知。
”雲龍道:“吾母不知,誰道吾弟在家知猶不谏?”胡成道:“三公子不獨不谏,且首作逆謀。
據小人看來,這禍端皆因三公子而起。
”雲龍問其緣故,胡成把前事從頭直說一番。
雲龍怒道:“原來這畜生惹起禍根,父親怎麼這樣昏蒙,不綁逆子上朝請罪,還聽唆作逆,禍及滿門。
我是朝廷臣子,軍兵是朝廷軍兵,我甯作不孝,毋作不忠。
我兵亦不發,書亦不修,你隻回去代我傳說,勸公爺把三公子解上朝廷請罪為是。
不然禍贻九族,果及宗墳。
你速回去罷。
”胡成領命而去,雲龍帶怒進入後堂。
不知後事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