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側耳細聽外面,小大生姑可在那裡吵鬧,聽得很是平靜,一些聲音沒有,暗暗叫了僥幸,以為小大并未知道,心下倒稍稍放了些心。
隻預停一天相勸乃武,免得再似這一回的危險。
卻說乃武自小大床上,匆匆地披了衣服,飛也似的望書房走去,走到裡面,點起了燈,坐在床上,心頭隻吓得怦怦亂跳,不禁呆呆地發怔,又怕小大疑心,鬧将起來,豈不是害了生姑。
心中便越發的忐忑不停,忙靜着心,細聽外面。
隻聽得生姑開門,小大進來之後,即沒有什麼聲浪,知道小大不曾吵鬧,不覺暗暗叫了聲好險。
暗想喜得小大傻頭傻腦。
未曾發覺,不然害了生姑,是不必說,連自己的聲名,也大有妨礙,萬一傳将出去。
豈不大窘。
又不禁想到自己同生姑,雖是你貪我愛,恩愛非凡,究屬不是個正當夫婦,自己是個有妻子的人,要娶生姑,當然是不成功了,既是不能把生姑娶回家中,同生姑相會,除了幽會,别無妙法,将來難保不有比今天危險一些的事情發生,或者竟被小大撞見,那時非惟生姑無顔見人,連自己也不免被人家談論,而且生姑同小大,是有媒人有庚貼的正式夫婦,倘是自己同生姑幽會之時,被小大知道,捉起奸來,被人家知道了,還有什麼面目,列于士紳之列。
想到此時,覺得同生姑的事情,終究不妥,不如趁了這時,懸崖勒馬,還能保住了以後雙方的顔面同幸福,隻是生姑生得這般的美貌,叫自己如何舍得下呢?乃武想來思去,橫在床上那裡睡得安穩,再也想不出一個妙法,可以不有如今晚這般的危險。
直到了天色微明,方朦胧睡去。
小大這晚,也猜透了乃武同生姑有了不端之事,欲到了明天,到敬天家中,請了母親喻氏,一同商議怎樣辦法,因此也未曾好睡。
到了東方日出,微微透起一線紅日,小大即起身梳洗,生姑也即起身,煮了早點給小大吃了,小大并不多言,吃過早點,勿匆的出門而去,身旁早把昨天晚上在被中取到的香囊、手帕帶好。
生姑見小大出門,以為小大尚未知道自己同乃武的事,心中倒很放心。
見天色尚早,加着昨晚受了驚慌,覺得很是疲倦,便仍回到房中,再睡下床去安歇。
小大自出門之後,在路上暗暗思忖這事如何辦理,倘說是聲張出來,有道是捉奸捉雙,既沒捉住,如何能說定他們有了奸情,不如先同舅舅母親商議一番,再作道理,便一迳向着敬天家中走來。
欲知後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