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三寸長的鋼釘,雪也似白的放出光華,心中不免寒心。
隻是想到自己若不告部狀,乃武性命不保,何況裡面,又有醇親王作主,不禁把牙關一咬,猛然大喊了聲:冤枉,求青天大老爺伸冤呐!即邁動腳步,飛也似奔上前去,向釘闆上直撲下去。
增生這時,早跟在後面,見葉氏撲上釘闆,忙把一旁挂的銅鑼,搶在手中,把鑼杆向鑼上镗镗的一陣亂敲,早見兩個差人,上前把釘闆同了上面撲的葉氏,一齊擡了進去。
增生也跟在後面,差人把釘闆擡到當堂放下,增生即跪在後面。
這時葉氏已悠悠醒轉,覺得臂腿之上,略被鋼釘刺破,也不甚疼痛,本來釘闆中間胸腹一段,并無銅釘,隻有四周滿布着鋼釘,因此葉氏隻刺破了臂腿。
雙刑部見果然有人告狀,不由得向醇親王看了一眼,見王爺微微含笑,知道告狀的人,醇親王定已知道,自己越發做了人情,好好相問,即命差人把葉氏扶下,跪在堂下,問道:“你們二人,有什麼冤枉呢,可當堂訴來。
”增生見刑部和顔悅色,暗暗歡喜,知道虧得有了醇親王作主,葉氏忙把乃武的冤枉,從頭至尾,細細的哭訴了一番。
雙刑部便問可有狀子?葉氏忙将狀子呈上,雙刑部看了一回,暗想:“這事十分重大,倘是不準,有王爺在那裡保镖,自己很不方便,也不能不準,便吩咐把二人收監,準了狀子。
葉氏、增生都叩謝了一番,自有差人把二人帶去收監。
雙刑部退下堂來,同醇親王到了裡面,笑道:“王爺,你看這事怎麼辦呢?“
王爺笑道:“雙大人,你可依實上奏吧,待太後批示就是。
”
雙刑部點頭,即親自做下奏本,請旨辦理。
醇親王自回府郏雙刑部知道這案有了醇親王做主,不容遲緩,即當夜草就奏章。
五鼓上朝,呈了上去。
醇親王早已同慈禧太後說好,派王昕為欽差,下浙江查察,吊一案的人犯進京部審。
不多幾天,早批示下來,命王昕到浙江去,王昕奉旨之後,即同夏同善醇親王等商議。
同善道:“種種拜托,能把冤獄反平,也是一件大大的功德,我聽得葉氏說過:葛小大的妹子三姑,是個傻子,最好在這人口中,探出些影蹤最妙。
還有愛仁堂藥店的錢寶生,也是個重要人犯,葛畢氏曾供過他一次,内中定有很大的關系。
王昕點頭道:“大人放心,我決不緻如胡學政一般的變了意志。
”
同善很是歡喜,當夜設宴同王昕餞行。
過了一天,聖旨船早已準備,王昕即便出京,向浙江杭州出發。
王昕獨自一人,在船上暗暗打定主意,到了馀杭,自己先得到倉前去私訪一番,在葛小大家中去哄騙三姑的影蹤。
馀杭縣劉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