庾亮後來還能回憶起當時劉、裴兩人的才華,元甫的恬靜平和情狀。
司徒蔡谟在洛陽的時候,看見陸機、陸雲兄弟住在僚屬辦公處裡,有三間瓦屋,陸雲住在東頭,陸機住在西頭。
陸雲為人,文雅纖弱得可愛;陸機身高七尺多,聲音像鐘聲般洪亮,說話大多慷慨激昂。
長史王檬是庾子躬的外孫,丞相王導評論廈子躬說:“深刻地領會了玄理,是在我以上的人。
”
太尉庚亮評論中郎庾敳說:“家叔深受人們的稱贊。
”
庾亮評論中郎庾敳說:“他精神安适、疏散、大緻還能算出衆。
”
劉琨稱贊祖逖是開朗通達的人,說:“他年輕時受到王敦的贊賞。
”
當時人士評論中郎庾敳說:“善于托身高位,善于自我隐藏。
”
王平子有超世的卓越才華,很少有他椎重佩服的人。
但是每當聽到衛玠談論,總不免贊歎、傾倒。
大将軍王敦呈送晉元帝的奏章說:“王舒很有風采節操,簡約剛直,确實稱得上高雅的人,自然勝過王邃,他是臣少有的很賞識并扶植的人。
在這期間王衍、王澄告訴我說:‘你了解處明和茂弘。
茂弘已經有了美名,确實和你的高論相符;處明卻是無論親疏都沒有人了解他。
我常常把你的話放在心上,去了解處明,卻毫無收獲,恐怕你對自己說過的話已經感到後悔了吧!’臣感慨他說:‘您按我說的試着再看看。
’近來方才有人贊揚處明,這說明一般人隻是擔心了解人過了頭,而下擔心對其實際才能了解不夠。
”
武城侯周颚在荊州大敗後,回到京都,未能得到委任。
丞相王導給别人寫信說:“周f是高雅人士,有大才,怎麼能把他抛棄呢!”
當時人士想給高坐和尚下個評語,還沒有想出恰當的,廷尉桓彜拿這事問武城侯周颚,周f說:“可以說是卓越開朗。
”桓溫說:“精神深沉而明澈。
”
大将軍王敦稱贊他的兒子說:“看他的神态好像還可心。
”
尚書令卞壼評論叔向說:“氣度寬闊,好像有上百個敞亮房間的大屋。
”
王敦任大将軍時,鎮守豫章。
衛玠為了躲避戰亂,從洛陽來到豫章投奔王敦,兩人一見面都很高興,成天清談。
當時謝鲲在王敦手下任長史,王敦對謝鲲說:“想不到永嘉年間,又聽到了正始年間那種清談。
如果阿平在這裡,就會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”
王平子給友人寫信,稱贊自己的兒子說:“他的風采和氣量一天比一天長進,足以讓人心懷舒暢。
”
胡毋彥國談吐中的優美言辭就像鋸木時的木屑一樣連綿不斷,他是後輩的領袖。
丞相王導說:“像刁玄亮那樣明察秋毫,戴若思那樣威嚴,卞望之那樣剛直不阿。
”
大将軍王敦對右軍将軍王羲之說:“你是我家的優秀子弟,想必不會次于阮主簿。
”
世人評論武城侯周f:“像懸崖絕壁一樣陡峭。
”
丞相王導邀祖約晚上來清談,談到天亮也沒有睡覺。
第二天一早有客人來,王導出來見客時,還沒有梳頭,身體也有點困倦,客人問道:“您昨天夜裡好像失眠了。
”王導說:“昨晚和士少清談,就讓人忘了疲勞。
”
大将軍王敦給丞相王導寫信,稱贊楊朗說:“世彥很有識見和氣量,言談深得事物之義理而有情趣,才學精微,論斷高明。
既是足以治國的人才,又是楊侯淮的兒子,可是地位和名望很是卑微。
你也可以和他相處。
”
何次道到丞相王導那裡去,王導拿拂塵指着座位招呼他同坐,說:“來,來,這是您的座位。
”
丞相王導修建揚州的官署,他在視察修建情況時說:“我隻是替次道修建這個官署罷了!”何次道年輕時就受到王導的重視,所以王導屢次表示這樣的贊歎。
丞相王導受任為司徒時歎道:“如果劉王喬能過江來,我不會一個人就任三公。
”
藍田侯王述為人處世,成就比較晚,當時人們竟認為他癡呆。
丞相王導因為他是東海太守王承的兒子,就召他做屬官。
有一次聚會,王導每次講話,大家都争着贊美。
坐在未座的王述說:“主公不是堯、舜,怎麼能事事都對!”王導非常贊賞他。
世人評論楊朗:“深沉慎重,順理而決斷。
”司徒蔡谟說:“如果西晉不亂,楊氏任三公的将會接連不斷。
”謝安說:“楊朗是大才。
”
劉萬安就是劉道真的侄兒,是庾琮所說的操守鮮明堅定的人物。
又說:“他在千人中也能顯露出來,在百人中也能顯露出來。
”
庾亮任護軍将軍的時候,托廷尉桓彜代找一個優秀的屬官,過了一年竟然還沒找到。
桓彜後來碰見徐甯,并且很賞識他,就把他推薦給庾亮,并介紹說:“人們應該有的,他不一定有;人們不應該有的,他不一定沒有。
他确實是海岱一帶的清廉正直的人士。
”
桓茂倫說:“諸季野是皮裡春秋。
”這指的是他心中有裁決。
何次道有一次送走從東來的客人,遠遠望去,看見賈甯在後面的車上,就說:“這個人如果不死,終歸要做王侯的尊貴賓客。
”
社弘治家祖墳塌了,他的悲傷表情和這件事不相稱。
庾亮環顧衆賓客,對他們說:“弘治身體極弱,不可以太傷心。
”又說:“弘治不能哭得太傷心。
”
世人稱頌庾亮像豐年的美玉,稱頌庾稚恭像災荒年頭的糧食。
庾家内部評論則說:“是庾亮稱贊稚恭像災荒年頭的糧食,庾長仁像豐年的美玉。
”
世人評論杜弘治風采俊秀照人,褚季野溫和淡泊。
有人評論杜弘治:“風采俊秀照人,本性清高純美,表現出大德的風範,是值得歌頌的。
”
庾亮說:“逸少是全國所推崇的人。
”所以庾倪給他寫碑文時就寫上:“拔萃國舉”。
庾稚恭寫信給桓溫,稱贊說:“劉道生白天晚上都在處理政事,大小事情都處理得非常稱心如意。
這個人胸懷仁義,豁達和樂,不但這方面很好,而且很值得結為良友,确實是優秀人才。
現在把他推薦給您,和您一起度過艱難困苦的時日吧。
”
藍田侯王述就任揚州刺史時,州府主簿向他請示要避忌的名諱。
王述批示說:“先祖、先父,名聲遠播全國,是遠遠近近都知道的。
婦女的名字不能向外人說出,此外沒有要避忌的了。
”
中郎蕭祖周是孫丞公的嶽父,丹陽尹劉真長在撫軍大将軍那裡做客時,商議提升蕭祖周任太常。
劉真長說:“蕭祖周不知可以不可以就提為三公?從三公以下,他沒有不能勝任的。
”
太傅謝安還沒有成年時,初到京都,到長史王濛家去拜訪,清談了很久。
走了以後,王苟子問他父親:“剛才那位客人和父親相比怎麼樣?”王濛說:“剛才那位客人娓娓不倦,談起來咄咄逼人。
”
右軍将軍王羲之對丹陽尹劉惔說:“我們當然要一起推薦安石。
”劉惔說:“如果安石志在隐居,我們應該和天下人一起推薦他。
”
謝安稱贊藍田侯王述說:“剝去皮都是真率的。
”
桓溫出行,經過王敦墓邊,望着王敦的墳墓說:“可意人兒!可意人兒!”
中軍将軍殷浩評論右軍将軍王羲之說:“逸少是個清高尊貴的人,我對他喜歡到極點,一時沒有人能比得上他的。
”
王仲祖稱贊殷淵源說:“他不但憑自己的長處勝過别人,而且在對待長處上也勝過别人。
”
司州刺史王胡之和中軍将軍殷浩清談,王胡之後來贊歎說:“我自己的見解,早已傾吐淨盡;殷浩擺開清談的陣勢浩浩蕩蕩,各個源頭還沒法估量。
”
長史王濛對支道林說:“真長的言談可以說是金玉滿堂。
”支道林說:“既然是金玉滿堂,為什麼又要挑選言辭?”王濛說:“不是經過挑選,隻是他應用言辭的地方本來就不多呀。
”
王濛評論江道群說:“人們應該有的,他卻不一定有;人們應該沒有的,他自己一走沒有。
”
會稽郡孔沈、魏f、虞球、虞存、謝奉五人同是四個家族的英俊之才,當時的傑出人物。
孫興公評論你們說:“孔沈是孔家的金子,魏f是魏家的寶玉,至于虞家則應推崇道長、和琳的才識,謝家應敬佩弘道的美德。
”
王仲祖和劉真長到中軍将軍殷淵源家清談,談完了,就一起坐車走。
劉真長對王仲祖說:“淵源的言論真可意。
”王仲祖說:“你原來掉進了他設下的迷霧中。
”
丹陽尹劉真長常常稱贊長史王檬說:“本性最為通達,而且自然有節制。
”
右罕将軍王羲之評論謝萬石說:“在山林湖澤這種隐居地裡,自然會剛勁超群”;贊歎支道林說:“胸襟開朗,精神俊逸”;評論祖士少:“風度比容貌更動人,恐怕一輩子不會再見到這樣的人”;評論劉真長:“像高聳入雲的大樹,枝葉并不繁茂”。
簡文帝評論庚赤玉:“明察,直率,有修養,潔身自好。
”謝仁祖說:“庾赤玉心裡不存芥蒂。
”
中軍将軍殷浩稱道太常韓康伯說:“康伯年輕時就自視甚高,顯然是超群出衆的人才。
當他發表意見時,他的言談辭藻,處處都有情趣。
”
簡文帝稱道王懷祖說:“才能又不突出,對名利又很熱心,可是隻憑着他那一點真誠直率,就足以抵得上别人很多很多東西。
”
支道林和尚對右軍将軍王羲之說:“王長史說上幾百句,無非是一些合乎仁德的話,遺憾的是不能困住人家。
”王羲之說:“長史本來就不想困住人家。
”
中軍将軍殷浩給友人寫信,稱道謝萬“文辭和義理變得剛勁有力了,取得這樣的成就也很不容易。
”
長史王濛說:“江思悛思想所貫通的,不止是儒學。
”
許玄度為送他母親,初到京都來,有人問丹陽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