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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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費孝先說:“讓你住你别住,讓你洗你别洗。

    一石稻谷青得三鬥米。

    碰上聖明就活,碰上愚昧就死。

    ”費孝先反複告誡他,要他把這些話背得滾爪爛熟,那就行了。

    王旻把這些話牢記在心中。

     等到王旻回家的時候,半路上碰到了大雨,他就在一間房子下歇息,過路的人都來躲雨,把房子擠得滿滿的。

    王旻尋思道:“讓你住你别住,不就是指這種情況麼?于是他就冒着雨走了。

    沒過多少時候,這房子就倒塌了,隻有他一個人能幸免于難。

    王旻的妻子已經和鄰居私通,并想結為終身的伴侶,等王旻回家,将對他下毒手。

    王旻已經到了家,妻子就與她的姘夫約定說:“今天晚上剛洗過澡的,就是我的丈夫。

    ”快下午三四點了,他妻子就叫王旻洗澡,并給他重新換上了毛巾、梳子等洗沐用具。

    王旻明白了:“讓你洗你别洗,肯定是指這個了。

    ”于是他就堅決不聽他妻子的。

    他妻子生氣了,也沒有想一想與姘夫說的話,就自己去洗澡了。

    結果到了半夜,他的妻子反而被殺了。

     王旻馬上被驚醒了,驚慌地叫起來,鄉鄰們都趕來察看,但沒有人能推測到他妻子被害的原因,于是王是就被囚禁起來拷問審訊。

    這案件已經判定,王畏也不能再為自己辯護了。

    太守讓手下的辦事人員來記錄他的罪狀,王旻哭着說:“死就死了吧!隻是費孝先所說的話,結果卻沒有應驗罷了。

    ”辦事的人把這話向上作了彙報。

    太守就命令下面不要對他馬上執行死刑,并傳呼王旻來問道:“你隔壁鄰居是什麼人?”王旻回答說:“是康七。

    ”太守就派人去逮捕康七,并對王旻說:“殺你妻子的,一定是這個人。

    ”後來審問了康七,果然是這樣。

    太守就對身邊的副官們說:“一石稻谷舂得三鬥米,那就還有七鬥糠,這不是康七嗎?”王旻的不白之冤靠了費孝先的這句話才得到昭雪,這實在是“碰上聖明就活”的效驗啊。

     隗炤,是汝陰郡鴻壽亭的老百姓,精通《易經》。

    他臨死時寫了一塊闆,交給他妻子,說:“我死後,會有嚴重的災荒。

    盡管這樣,你千萬别把住房賣了。

    到五手後的春天,會有皇上委派的使者來到這鴻壽亭停宿,他姓龔。

     這人欠我黃金,你就用這塊闆去讨債,千萬别違背了我的這些遺囑啊!”他死後,家中果然十分貧困,他妻子幾次想賣掉房産,但每次回想起丈夫的話,就打消了賣房的念頭。

     到了那預定的日期,果然有一個龔使者到亭中停宿,他妻子就把這塊闆給了龔使者向他讨債。

    龔使者拿着這塊闆不知道說什麼才好,就說:“我從來不欠人家的錢,你怎麼能這樣呢?”隗炤的妻子說:“我丈夫臨死的時候,親手寫了這塊闆,他吩咐我這樣做的,我并不敢亂來。

    ”龔使者沉思着,過了好長時間才明白,于是就叫人拿蓄草為此事占了個卦。

    卦占好後,他拍着手贊歎說:“好啊,隗炤!你不暴露自己的明智,隐蔽起自己的形蹤,因而沒有人能知道你,你真可以說是一個明察窮團通達、洞悉吉利災禍的人啊!”于是他就告訴隗炤的妻子說:“我不欠他黃金。

    你那賢能的丈夫本來就有黃金,因為他知道死後你們會遭到短時間的貧因,所以他藏起黃金等太平的日子來了後再說。

    他之所以不告訴兒子、妻子,是怕黃金用完了貧窮又沒個完。

     他知道我精通《易經》,所以寫了這塊闆來寄托他的心意。

    五百斤黃金,他用青色的瓷瓶裝着,用銅盤蓋着,埋在堂屋東頭,寓牆一丈,深九尺。

    ”隗炤的妻子回去挖掘,果然得到了黃金,一切都與占蔔時所預測到的情況一樣。

     韓友,字景先,廬江郡舒縣人,他擅長占蔔,也會施行京房用詛咒來制勝的道術。

    劉世則的女兒因為鬼魅作祟而病了好幾年,巫婆為她驅邪禱告,在原來的城裡發掘空墳。

    抓到了狐狸和豬婆龍幾十隻,她的毛病還是沒好。

     韓友用蓍草給她占了個卦,于是便叫人做了一個大布袋,等這女孩發病的時候,張開布袋罩在窗口。

    韓友關上門運氣,好象在驅趕什麼似的。

    一會兒,便看見布袋脹得大大的,象吹了一樣,因為布袋裂開了,所以才沒有成功。

     這女孩的毛病仍然發得很厲害,韓友就重新做了兩隻皮袋,重疊着套起來,就象前次一樣張挂在窗口,皮袋又脹得鼓鼓的。

    于是他就趕快縛住袋口,然後把它挂在樹上。

    二十天左右,這袋漸漸地小了,打開一看,有兩斤狐狸毛。

     這女孩的病就好了。

     會稽郡的嚴卿,善于占蔔。

    他的同鄉魏序想到東方去,因為荒年多強盜,所以讓嚴卿算個卦。

    嚴卿說:“您千萬不可以到東邊去。

    如果您要去,就一定會遭到殘暴的殺害,而不隻是被搶劫。

    ”魏序不相信這話,嚴卿就說:“你既然一定要去,就該想個辦法禳除這災禍。

    你可以到西門外獨山上的寡婦家要一條白色的雄狗,把它縛在船的前面。

    ”魂序去尋覓了一番,隻得到一條顔色錯雜的花狗,沒有白色的。

    嚴卿說:“花狗也可以,但它的毛色不純一,還是有點遺憾,到時候還會馀下一點小小的毒汁,不過它至多隻會危害到六育之類罷了。

    你不要再有什麼擔憂了。

    ”魏序走到半路,狗忽然叫得很厲害,就象有人在打它一樣。

    等到魏序去察看時,狗已經死了,還吐出了一鬥多黑色的血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魂序家裡的幾隻白鵝,也無緣無故地死了,魏序家裡的人倒沒有什麼災禍。

     沛國的華佗,字元化,又有個名字叫旉。

    琅邪郡人氏劉勳任河内郡太守,有個女兒年齡快二十歲了,因為左邊的膝蓋裡生了瘡而十分苦惱。

    這瘡癢得厲害,卻不疼痛。

    瘡一會兒好了,而過了兒十天便又複發,象這樣一直過了七八年,才請來華倫使他診治。

    華倫說:“這毛病好治。

    ”于是他覓了一條與著糠一樣顔色的黃狗,兩匹好馬,用繩系在狗的脖子上,讓奔走着的馬牽着狗跑,一匹馬筋疲力盡了,就換上另一匹。

    估計馬跑了三十多裡,狗走不動了。

    又叫步行的人拖着狗走,共計走了五十裡。

    于是他拿藥給女孩喝,這女孩就安然躺下,不知人事了。

    接着他就拿起大刀,把這條狗靠近後腿前的腹部斬斷,拿這斬斷的地方對準女孩的瘡口,讓它與瘡口保持二三寸的距離,一會兒,就有象蛇一樣的東西從瘡口中爬出來,華倫便用鐵錐子橫向戳穿它的頭部。

    這蛇在女孩的皮膚下蠕動了好長時間,過了一會兒便不動了,華佗就把它拉出來,競有三尺左右長,純粹是條蛇,不過它隻有跟眶眶,而沒有眸子,又倒長着鱗片罷了。

    華佗用藥膏塗在這女孩的瘡口裡面,過了七天,女孩的瘡就痊愈了。

     華佗有一次走在路上,看見有個人喉嚨裡生了病,很想吃東西,但咽不下。

    他的仆人用車裝着他,想去讓醫生診治。

    華佗聽見他呻吟的聲音,就停住車看了一下,對他說:“你剛才經過的路旁,一家賣餅的有蒜泥大醋,你從他那裡取來三升喝了,毛病自然會消除。

    ”這人就按照華佗的話去做了,立刻吐出了一條蛇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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