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吉利的征兆。
開始做這種白帽子的時候,橫向縫住它的前面用來與它的後面相區别,大家把它稱為有帽舌頭的便帽,當時便流行這種帽子。
到永嘉年間(公元307年——313年),漸漸地不做那種縫了,并把它叫做沒有帽舌頭的便帽。
而婦女紮頭發,那寬松的程度更厲害,發髻的硬度不能使自己豎立,頭發都披在前額上,隻有眼睛露出來而已。
“無面”,是慚愧之辭,蓋住了前額,是慚愧的容貌。
那寬松的程度更厲害,是說天下已沒有禮制和合宜的道德規範,随心所欲,及至到那終極,會受到奇恥大辱。
從那以後才二年,永嘉時期的戰亂,便使國家分崩離析,老百姓悲苦遭殃,沒有面子再生活在那社會裡了。
晉愍帝建興四年(公元316年),西都長安覆滅,晉元帝開始當晉朝皇帝,國内歸心。
那年十月二十二日,新蔡縣縣吏任喬的妻子胡氏,二十五歲,生下兩個女兒,互相面對着,腹部和心都合在一起,從腰以上、臍以下,各人分開。
這大概是天下不統一的兇兆。
當時内史呂會禀告說:“按《瑞應圖》上說:‘不同的根而同長一個枝幹,叫做連理;不同的禾苗(今從《宋書·五行志》“畝,作“苗”)合長一個穗子,叫做嘉禾。
’草木之類,尚且把它看作是吉祥的征兆,現在兩個人同一個心,這是上天降下來的神異現象,所以《易經》說:‘兩個人同心,那鋒利的程度可以斬斷金屬。
’吉利的征兆出現在陝陌以東的封地,這大概是國内同心的吉兆。
我壓不住喜悅和激動的心情,謹把這兩個女孩的形狀畫成圖呈上。
”當時有見識的人都笑他。
君子評論說:“通曉事理實在很難啊。
用臧文仲的才智去辦事,尚且祭祀那海鳥。
這種事記錄在書籍上,千年萬代永遠不會被人們忘記。
所以人不能不學習。
古代的人說過這樣的話:‘樹木沒有枝葉叫做瘣,人不學習叫做瞎。
’對自己不了解的東西,就該留着不下判斷。
人可以不努力學習嗎。
”
晉元帝建武元年(公元317年)六月,揚州大旱。
十二月,河東郡地震。
去年十二月,斬殺督運令史淳于伯,他的血倒流,噴上柱子二丈三尺,接着又向下流淌了四尺五寸。
這時淳于伯冤屈而死,所以就連旱三年,刑罰濫用,各種陰氣就不歸附,那麼陽氣就勝過它了。
連旱三年的懲罰,也就是那冤氣的報應。
晉元帝建武元年(公元317年)七月,在普陵城的東門有頭牛生了一頭小牛,一個身體兩個頭。
京房《易傳》說:“牛生小牛,兩個頭一個身體,是天下将分裂的征兆。
”
元帝太興元年(公元318年)四月,西平郡地震,水往上冒出來。
十二月,廬陵郡、豫章郡、武昌郡、西陵渡口地震,水往上冒出來,山嶺崩塌。
這是王敦陵駕于皇上的應驗。
太興元年(公元318年)三月,武昌郡太守王諒有頭母牛生下一頭小牛,兩個頭八條腿,兩條尾巴長在同一個腹部上。
這母牛分娩時不能自己生産,十多個人便用繩子把小牛拉了出來。
結果小牛死了,母牛活下來了。
太興三年(公元320年),後苑中有頭牛生小牛,一隻腳三條尾巴,生下來就死了。
太興二年(公元319年),丹陽縣小吏濮陽郡人楊演的馬生下一匹小馬,兩個頭,在脖子的前面分開,生下來就死了。
這是政權落到權貴手中、有兩個元首的象征。
那以後便有王敦陵駕于皇上。
太興初年,有個女子,她的陰戶長在腹部,正對肚臍底下。
她從中原來到江南,她生性淫亂而不生孩子。
那時還有一個女子,陰戶長在頭上,住在揚州,她的本性也是喜歡縱欲淫亂。
京房《易妖》說:“人生下女兒:陰戶長在頭上,那麼國家就會大亂;如果長在腹部,那麼國家就有事故發生;如果長在背上,那麼國家就沒有繼承人了。
”
太興年間(公元318年——321年),王敦鎮守武昌,武昌發生了火災。
大火燃燒起來,王敦便發動群衆救火,但這兒撲滅了,那兒卻又燃燒起來,四畫八方幾十個地方都燒起來了,燒了幾天也沒熄滅。
這就是過去所說的“泛濫的災禍胡亂地發生,即使發動軍隊也無法挽救”的情況吧。
這是臣下行君主之事、陽氣太盛失去了節制而造成的。
這時王敦陵駕于皇上,有無視君主的野心,所以才發生這樣的火災。
太興年間(公元318年—321年),士兵用紅布袋束住發髻。
有見識的人說:“發髻在頭上為乾,象征君道。
口袋為坤,象征臣道。
現在用紅布袋束住發髻,這是臣下侵犯君主的征兆。
”當時做衣服的,上邊的衣帶做得很短,才到達胳肢窩;戴帽子的,又用帽帶縛住脖子。
這是下面逼迫上面,上面無地自容的象征。
當時做褲子的,直接用整幅寬的布做褲腳口,從褲腿到褲腳口尺寸不減小,這是下邊壯大的象征。
不久王敦策劃叛亂,又攻打京城,這便是這些奇裝異服的應驗啊。
太興四年(公元321年),王敦在武昌的時候,帥府的儀仗上開出花來,那花朵象蓮花,過了五六天就凋謝了。
有人解說道:“《易經》的象辭解釋說,‘幹枯的楊樹開花,哪能長久呢?現在失常的奇花長在幹枯的木頭上,又在帥府中,這是說禮儀之多,榮華之盛,都象失常之花的開放,不可能長久的。
”後來王敦終于因為違抗晉明帝之命,死後屍體還受了刑戮。
過去做羽毛扇的柄,把木頭刻成扇子的骨架,編排的羽毛用十根,這是采用完備的數字。
當初,王敦向南出征的時候,開始把扇柄改為長柄,下端突出一段以便用手握住,而旦減少了扇子的羽毛,隻用八根。
有見識的人非議說:“羽毛扇,是一個表示羽翼的名稱。
王敦創造出長柄,是要握住扇柄,來控制它的羽翼;把十根改成八根,是讓未完備的數字取代已經完備的數字。
這大概是暗示着王敦獨擅大權,來控制朝廷的所有權力;又憑他那沒有德行的才能,想竊取他不該占據的地位。
”
晉明帝太甯初年,武昌有條大蛇,曾經栖息在舊神廟的樹洞中,經常探出頭來,從祭祀的人那裡收受食物。
京房《易傳》說:“蛇在城中出現,不出三年,就會有大的戰亂,國家會有大的憂患。
”不久就有王敦的叛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