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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回 神君裡怒斬白蛇精,王屋山大破黃衣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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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風華;安排上狻猊鼎、龍腦香、同心帶、合卺樽般般珍異。

    瓶插雉尾,簾卷蝦須。

    架上牙簽疊疊,壁間圖畫森森。

    休說人間無與争奇,便洞府莫能擅美。

     康夢庚身入其中,喜不自遏,與郡主攜手并肩,相偎相傍。

    抱至床前,便欲解衣就寝。

     康夢庚先為郡主除下冠簪钿飾,然後玉扣輕松,帶圍寬退,解去裡衣,露出冰肌雪腕,柔膩可愛。

    康夢庚正欲貼近其胸,撫摩其乳,剛欲上手,忽聞有陣腥臭之氣,直觸鼻腦,穢不可當。

    康夢庚大吃一驚。

    此時雖則甚醉,然心裡逼清,想道:“如此美人,哪有這種腥臭。

    必是邪物。

    ” 慌忙立起身來,抖擻精神,假意悔過道:“我真個醉也,婚姻大禮,不告父母,豈可造次苟合,有傷風化。

    ”郡主笑道:“郎君何拘泥若此,真乃書生伎倆。

    ”康夢庚道: “我原為避雨而來,今既雨霁,便當奉辭。

    ” 郡主作色道:“郎君既為人幕之賓,如何又作脫鈎之計。

    妾身非路柳牆花,郎君怎效秋胡薄幸。

    ” 康夢庚道:“奈我功名念切,無暇圖歡,至婚姻大禮,待小子告之家廟,重以币聘,未為遲也。

    ”郡主怒道:郎君既萌此意,便不該唐突,豈有敵體之後,驟爾變更。

     以妾為何如人?競賤薄至此。

    康夢庚道:“既已同心,何妨遲此旦夕。

    ”便往外飛走。

    郡主亦尾之出而出。

    有詩雲: 為求才美渡銀河,誰道相遭又是訛。

     總為心魔未降伏,現為金粉抱雲和。

     康夢庚逃出前堂,早被衆姬妾攔住不放。

    康夢庚一手撇開,掙身而出,恰看見方才那白衣童子,便扯住道:“我的家人在那裡,快同我出去便罷,若不走時,還你個死。

    ”那童子被這一把捺定,怎敢不走。

     卻說朱相、王用及掌鞭人,守候多時,不見動靜。

    正焦躁沒法,忽見康夢庚慌忙而出,便迎上問道:“相公出來了嗎?”康夢庚道:“有邪氣,快些走罷。

    ”朱相道:“怪道我方才見的不錯了。

    ”康夢庚急問道:“方才你見甚麼?” 朱相道:“正要告禀相公。

    方才小人守得厭煩,往門外看看野景,見這班白衣小厮在草地裡打滾戲耍,一霎時俱變做白蛇,又一會,仍變了人。

    小人冷眼瞧見,不敢說破。

    今見相公說是邪氣,因此我方才所見的是真了。

    ”康夢庚道:“可也作怪,如今天好了,快些趕路。

    ” 正分付整頓行李起身,忽見郡主與衆多婢妾,趕至面前,喧嘩吵鬧,把個康夢庚團團圍住。

    郡主指定了面,大罵道:“我怎生禮貌待你,你卻在我府中,如此撒野。

    隻問你,今日去也不去?”康夢庚道:“如何不去。

    ” 郡主大怒道:“隻怕由不得你。

    以我之氣焰,何難立傷汝命。

    但可惜此好人物耳今既如此無情拼得食汝肌骨,也當春風一度”康夢庚聽得,也大怒道:“小小1妖魔,敢犯吾正士。

    吾豈不能殺汝!”便向錦囊中,拔出利劍,望郡主劈頭一下。

    郡主不曾提防,躲閃不及,可憐腦血迸流,往内疾走。

    康夢庚盡力把姬妾們,砍傷大半。

     但聽半空中,忽喇一聲,非雷非雹,一陣煙砂。

    康夢庚睜眼看時,卻變做一片荒郊,那裡有甚宮殿。

    家人與掌鞭的,各各大駭。

     康夢庚道:“你們不要慌張,但莫輸與他意氣,須尋着血路,追至巢穴,看是何物?”大家依着血痕,直走至三裡多地,有座土山,其色皆白。

    山下一個土潭,約有三四尺廣闊。

    隻見有條絕大的白蟒蛇,壯有一圍,長可數丈,頭已砍破,死在潭中。

     旁邊又死着許多小蛇,盡皆白色,亦有丈餘長大,俱血迹未幹。

     康夢庚恍然道:“方才朱相所見白蛇,果然非謬。

    那大的即白衣郡主,這些小的,便是姬妾輩。

    他在人煙不到之處,年深月久,吸日月精華,采天地靈氣,千年而後,便能變化人形,并知言語,幻成宮殿,誘少年男子,采其元陽,以壯精氣。

    如此害人之物,不滅其根,終為後患。

    ”便叫朱相、王用兩人,往四處拔些枯草,堆塞土潭,點起烈火,燒得遍地通紅。

    可惜千年神物,種類不存。

    三人仍複上騾而去。

    詩雲: 邗溝春色徑無媒,盡把繁華付劫灰。

     一曲梁州人便誤,三千脂粉現樓台。

     康夢庚走出村來,已是曉鐘初動,殘月低沉。

    隻聞茅店雞聲,早見闆橋人迹,卻并非昨日來時這條大路,那裡有甚長松花鳥,總是白衣郡主幻成景象,引人人勝。

     因詢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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