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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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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博家來。

     不知季孫采哪裡覓這半幅真容?原來有個緣故。

    那崔索瓊的才名,南昌城中沒一個不曉得,多少王孫公子求婚,崔公曉得索瓊的性兒,不是輕許得的,故此一概拒絕。

    前在虎丘見了張靈,崔公就有些留意,正要訪問他的姓名、居址,不期見了《行乞圖》,故此就設法取來把與索瓊看,要探她的口氣,素瓊卻一口竟稱他是個才子。

    崔公自喜眼力不錯,遂把擇婿的全副精神都注在張靈身上。

    因有疾速歸,不曾幹得此事,正想乘便到吳中訪着唐解元,央他作伐,不想蹉跎過了。

     那時,台當有事,這季孫采告假在家,卻死了夫人,聞得崔索瓊的才名,就想娶她做個繼室,隻是但聞其名,未見其貌,就生出個招來,尋個女畫師,叫她扮作賣珠翠的,竟到崔家來看了素瓊,偷畫出這半幅真容把與季孫采看,果然絕世無雙,就央媒到崔家來說親。

    崔公心上也有些肯了,隻不好就允他,來對索瓊說道:“如今城中季狀元家央媒來說你的親事,說來我原不肯,隻是他既做了狀元,也算是個才子了,意欲許他,未知你心下如何?”索瓊遭:“爹爹所見極是,何須問及,隻是才子或者不做狀元,狀元哪裡定是才子?他不過命好運通,偶然中個把狀元,那才子的命大都應是不好的,哪裡還有狀元輪到他做?”崔公聽了,曉得素瓊心上不肯,遂再三辭卻了。

    那季孫采好不愧恨。

    适遇了陪宴看圖之事,就去公報私仇,将這半幅真容獻了。

    甯王就要娶她八宮,上圖進獻不怕崔公不肯,也不由素瓊做主,難道也好說“皇帝不是才子做的,不肯嫁他”不成?崔公原托故辭了再三,總不作準。

     素瓊到了此時,無計可施,竟要尋起自盡來。

    崔公再三解勸,素瓊歎道:“罷了,這是爹爹誤了我一生,這些才貌反是坑人的禍根。

    如今人家養女隻該養個賽東施的模樣,這才是家門之幸。

    ”說了不覺放聲大哭。

    挨過兩三日,甯府已選定日子,催逼入富甚急。

    素瓊料想無計挽回,隻得把《行乞圖》題了一首詩,雙手交與崔公,拜别道:“孩兒此去料無生還日子再見爹爹的面了,隻是有句話如今也不得不說了。

    這《行乞圖》原是爹爹付與我的,我今題得《絕句》一首在上邊,此是孩兒一生的心事,我去之後,爹爹可寄還蘇州唐解元,把與那張靈看一看,也曉得世上有我這崔素瓊的癡心女子,也不枉了這張靈生在世上,做一生的才子。

    ”說罷,竟哭倒在地。

    崔公亦哭得昏花,勉強寬慰一番,扶她起來,免不得上轎入宮去了,正是: 落花已逐東流水,何日西行邁故枝。

     崔素瓊人宮之時,那唐寅的圖早畫完了,呈上甯王,隻看: 第十幅 美人一名崔瑩,字素瓊,南昌人,善詩。

     題曰: 瑤池何事降仙胎,太液婷婷一朵開。

     詩裡青蓮人不識,錯将柳絮等閑猜。

     轉送張兄。

    今蒙先生光降,極為兩便,待學生去取來。

    崔公遂人内取了《行乞圖》,奉與庸寅道:“請先生收好,千萬寄到張兄處為妙。

    ”唐寅展開圖,看了題的詩句,連連跌腳道:“這是學生誤了他們的大事了。

    ”就把張靈托他尋訪,自己羁留王富不得出來,以及季孫采獻圖的事都說了。

    叉道:“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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