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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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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?”方蘭道:“我的文章不好,被着先生批壞,寫那沈紅兩個有何幹涉,祇管剌剌的惡言取笑,不怕人的面痛。

    就是西苓,不過暫時相處,也還氣得他過;若那小紅與我乃是郎舅至戚,反幫着外人把我譏诮,豈不可恨。

    ”方蕙勸道:“祇要自家争氣,做得沒有破綻就罷了,何消着惱。

    ”方蘭又怕叔嬸得知,必要見怪,祇得忍氣吞聲。

    自後與沈、紅二生,面和心不和,暗暗懷恨,不消細說。

     那一年正值科考,宗師發下牌來,先着縣尊考錄童生。

    等得試後出案,玉仙高取第三,方蕙亦以第十名複試,惟方蘭取在一千零七名。

    既而府試已過,宗師坐在江陰吊考。

    先錄過了各縣秀才,然後挂牌考試童生。

    玉仙府案仍列第三,祇與方蕙兩個進道。

    四書兩篇,經與論各一篇,真做得錦繡相似,欣欣然俱覺得意出場。

    及至宗所發案,玉仙取在第七名,撥入府學。

    到了送進學那一日,鼓樂喧填一路迎接回來。

    拜見方公夫婦,方公大喜道:“得婿如此,我無憾矣。

    更願及早着鞭,毋負我望。

    ”方老安人默然不語。

    方蘭在旁,微微冷笑。

    祇有方蕙為着功名蹭蹬,又見紅生進學之後十分得意,自此日夕憂苦,染成弱症。

    沈西苓亦以考在三等,沒有科舉,怏怏不樂。

    當下紅生滿懷歡喜,寫了一封書信,着紫筠持到長興報知紅老夫婦。

    過了數日,祇見紅芳即着紫筠赍書回報,紅生拆開一看,其略雲:四郊多壘,三匝無枝。

    每切破家之憂,卻獲入泮之喜。

    所以繼祖業而高大門闾者,非汝而誰。

    更宜努力,再圖秋闱奏捷。

    至囑至囑。

     紅生又得了平安家信,愈覺歡喜。

    遂賦五言一首以自遣道:家破何須恨,業成志豈違。

     願将寸草意,聊以報春晖。

     自後方公相待之情,愈加豐厚。

    生亦埋頭苦讀,以圖遠舉。

    祇是孤館凄涼,每當風晨月夕,未免因春惹恨,睹花增鹹。

    每每想着素雲,十分美貌。

    雖訂姻盟,怎奈媒妁未通,六禮未備,尚未知久後姻親果是如何。

    又想起父子各天,雖則外家至戚亦無久居之理。

    以此寝食俱忌,時時浩漢。

     忽一日檢理詩稿,不見了曩夜聞笛的那一首《蝶戀花》詞,忙向紫筠诘問道:“我這裡并沒有外人進來,為何不見了花箋一幅?”紫筠祇是推着不知。

    既而紅生又細細的翻撿了一會,再三盤诘,紫筠忽然醒起。

     要知果是何人拾去?下回便見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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