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?”方蘭道:“我的文章不好,被着先生批壞,寫那沈紅兩個有何幹涉,祇管剌剌的惡言取笑,不怕人的面痛。
就是西苓,不過暫時相處,也還氣得他過;若那小紅與我乃是郎舅至戚,反幫着外人把我譏诮,豈不可恨。
”方蕙勸道:“祇要自家争氣,做得沒有破綻就罷了,何消着惱。
”方蘭又怕叔嬸得知,必要見怪,祇得忍氣吞聲。
自後與沈、紅二生,面和心不和,暗暗懷恨,不消細說。
那一年正值科考,宗師發下牌來,先着縣尊考錄童生。
等得試後出案,玉仙高取第三,方蕙亦以第十名複試,惟方蘭取在一千零七名。
既而府試已過,宗師坐在江陰吊考。
先錄過了各縣秀才,然後挂牌考試童生。
玉仙府案仍列第三,祇與方蕙兩個進道。
四書兩篇,經與論各一篇,真做得錦繡相似,欣欣然俱覺得意出場。
及至宗所發案,玉仙取在第七名,撥入府學。
到了送進學那一日,鼓樂喧填一路迎接回來。
拜見方公夫婦,方公大喜道:“得婿如此,我無憾矣。
更願及早着鞭,毋負我望。
”方老安人默然不語。
方蘭在旁,微微冷笑。
祇有方蕙為着功名蹭蹬,又見紅生進學之後十分得意,自此日夕憂苦,染成弱症。
沈西苓亦以考在三等,沒有科舉,怏怏不樂。
當下紅生滿懷歡喜,寫了一封書信,着紫筠持到長興報知紅老夫婦。
過了數日,祇見紅芳即着紫筠赍書回報,紅生拆開一看,其略雲:四郊多壘,三匝無枝。
每切破家之憂,卻獲入泮之喜。
所以繼祖業而高大門闾者,非汝而誰。
更宜努力,再圖秋闱奏捷。
至囑至囑。
紅生又得了平安家信,愈覺歡喜。
遂賦五言一首以自遣道:家破何須恨,業成志豈違。
願将寸草意,聊以報春晖。
自後方公相待之情,愈加豐厚。
生亦埋頭苦讀,以圖遠舉。
祇是孤館凄涼,每當風晨月夕,未免因春惹恨,睹花增鹹。
每每想着素雲,十分美貌。
雖訂姻盟,怎奈媒妁未通,六禮未備,尚未知久後姻親果是如何。
又想起父子各天,雖則外家至戚亦無久居之理。
以此寝食俱忌,時時浩漢。
忽一日檢理詩稿,不見了曩夜聞笛的那一首《蝶戀花》詞,忙向紫筠诘問道:“我這裡并沒有外人進來,為何不見了花箋一幅?”紫筠祇是推着不知。
既而紅生又細細的翻撿了一會,再三盤诘,紫筠忽然醒起。
要知果是何人拾去?下回便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