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請君及早收着。
──右調《念奴嬌》何馥看畢,笑道:“東君固為情薄,然玉樓君去,豈複有人同耶?”二人話得興濃,适值何半虛不在館内,即于太湖石畔,竹蔭之下,解去亵衣,瓷意諧谑了一會。
其情款款,絕妙男女歡媾一般,初不知為二男相并也。
即而事畢,紅生歎息道:“昨聞文宗将到。
祇在數日之内,弟即束裝别去,不知後會有期否?”何馥道:“祇在爾我有情,奚慮山遐水阻。
願兄着意功名,不必以後會挂懷也。
”遂一同趨進書齋。
忽何半虛倉忙走至,向着紅生說道:“弟有一事,欲借重吾兄大筆,未識允否?”紅生道:“願聞尊谕,倘可效力,敢不領教。
”何半虛道:“時下王團練聞得昝都督高升部署,其父昝老封翁七秩壽辰,特央小弟寫一錦軸賀壽。
弟恐鄙俚不堪,意欲求懇吾兄至家,代筆一揮。
”紅生唯唯應諾并不推辭,竟辭了何馥,遂一同前去。
一到了何家,急忙置酒款待。
飲至半酣,何半虛忙喚家僮取出錦軸來。
紅生展開一看,卻是一幅金鑲蜀錦的壽軸。
看畢,便索筆要寫,何半虛道:“弟有一律,尚未成章,當口占請教。
”便朗朗念道:香滿金爐燭滿台,八仙仿佛下蓬萊。
鶴如白雪雲中舞,桃似朱霞海外來。
紅生微笑道:“尊作固為妙絕,但止半律。
不如待小弟完篇罷。
”遂援筆寫道:片片丹霞繞戶明,北堂壽域屆斯辰。
風來瑤島香初度,月泛瓊觞花正春。
雲外已來青鳥使,庭前喜看彩衣新。
一樽遙向南山祝,願得遐齡比大椿。
寫畢,何半虛哦詠數四,連連稱贊,複以巨箋索詩。
紅生便将所作秋興八首寫道:西風飒飒送悲笳,籬下秋寒菊未花。
梁寺殘鐘敲夜月,漢宮衰草接天涯。
雲連塞北烽常熾,雁到江南信屢賒。
極目蕭條愁不盡,煙深何處望京華。
無邊風雨入重陽,雁渡江南到處涼。
敗葉驚殘鄉國夢,寒砧敲破故園霜。
風連竹響從秋落,雨帶潮聲徹夜長。
一片閑愁無語處,楚山煙樹盡蒼蒼。
日落平沙野色濃,清溪寂寞冷芙蓉。
月明湘水誰家笛,風地秋山何處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