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變,曾着你去約他面會兩次。
生死之盟,前已訂定。
豈料母親聽着讒言,背盟寒信。
我若依允,卻不做了失身之婦;若不肯從,怎生退得何家?”左思右想,與其偷顔失節,不若一死倒覺幹淨。
說罷,又唏噓不已。
淩霄又從容說道:“聞得何家已選了甚麼官兒,若完了姻事,就要上任。
據着賤妾看來,比着紅家更勝幾倍,料想老安人主見不差,小姐何為固執。
”素雲變色道:“你說哪裡話來。
莫道何家是個吏員官兒,就是當朝顯宦,也難變易我一點冰心。
甚且那一晚親口訂約,青天明月,實共聞此言,豈得以貧富易心,腼顔苟活。
況人孰無死,我若死得其所,可以含笑見我爹爹于地下矣。
今後該說的說,不該說的再休多言。
”正在唧唧哝哝,恰值老安人走到。
素雲慌忙把頭來掇轉,以袖拭淚。
老安人驚問道:“吉期已屆。
吾兒有甚煩惱,反掉下淚來。
”素雲道:“還說甚麼吉期,孩兒的性命祇怕不久了。
”
老安人便把淩霄喚去,問其緣故。
淩霄将素雲的心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。
吓得老安人心下着忙,急與方蘭計議道:“俱是你勸我許了何家,如今你妹子要死要活,不肯依允。
萬一做出一件事來,如何是好?”方蘭道:“做侄兒的原是一片好意,況何生雖則三考出身,也是一個小小官職,有何辱沒了妹子。
如今祇索催他早些娶了過去,嬸母還該用着好言開慰。
想妹子也是一個聰明的,豈不曉得好歹。
”老安人原是個沒主意的人,聽了這一番話,祇得又到素雲房内徐徐勸道:“吾兒且省愁煩。
量做娘的祇生得你一點骨血,豈不要安放你一個停當。
奈因紅生家事日漸消乏,近又做了窩藏不法的事情,所以将你許了何家,有甚不好處。
你祇管執拗悲啼,卻不要苦壞了身子。
”素雲掩目歎道:“兒若依了母親,做不得失節之婦,若堅執不從,何以回得何家?如今兒已有個兩全妙策,教他早來娶去,決不累着母親受氣。
”老安人聽說,纔把鬼胎放下。
話休絮煩。
不一日,笙歌動地,鼓樂喧天,何半虛家的親船已到。
素雲暗暗妝束已定,向着祠堂痛哭了一場,遂即移步出廳。
方蘭祇恐有變,也不叫何生奠雁,竟喚着幾個婦人把素雲推擁上轎,如飛的擡下船去了,自己卻與淩霄另在小船送去,那嫁妝又另貯一船。
行不上三四裡光景,忽聽得鑼聲響處,四下喊聲驟起。
祇見蘆葦裡面撐出幾隻巨艘,上面槍刀密布,竟把親船攔住。
為首一人原來就是黑天王部下的陳達,看看觑近,搶上船來,把素雲連着轎兒扛了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