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侯,聖旨命李閣老與他聯姻,他父親隻得許了平遠侯的公子獻赫騰了。
那獻赫騰生得身軀長大,面目怕人,李小姐聞知不是對頭,所以憂傷成疾,朝夕淚流。
昨日敬拜梵王,悲咽不勝,已打點作辭世之人了。
可憐!可憐!”雪婆說罷,吳小姐也掉下淚來,道:“天生美才,如此薄命,不知他平靜日詩章多少,可曾傳留人世否?”雪婆道:“他極是面重,就是父親也不肯與他看,詩詞歌賦積成滿箱,對老身哭訴,說道盡要付之祖龍了。
不知祖龍是哪一個?”吳小姐道:“付之祖龍是燒毀的意思。
可惜!可惜!我道所天不偶,也是命該如此,若得詩文垂于不朽,後人讀遺篇而憑吊,也覺雖死猶生,怎就忍焚化?”雪婆道:“小姐,你既有意憐他,何不和他的韻?待老身拿去,也見知音。
”
小姐正在技癢之際,叫曉煙磨濃了墨,提起筆來,輕拂花箋,一揮三絕:
萬種愁思誤少年,日長難禁綠楊天。
春光一度曾遊覽,風月應知載滿船。
其二:
可憐今日鏡中人,寂寂空閨過一春。
為向月娥尋麗景,如何回首即長颦?
其三:
莫把春心訴梵王,怨情無限系歸航。
漢家青冢今猶在,終古芳魂泣海棠。
後寫着“吳氏逸姝步韻”。
即念與雪婆聽,雪婆道:“小姐,你做的詩更覺好聽。
”小姐道:“我是效颦,哪裡及得李小姐來?”曉煙道:“适才說的西府海棠詩還不曾作,小姐乘此詩興,對此嬌花,一發題詠。
”小姐聽說,果然再拂花箋,不假思索,又題《詠海棠》二絕。
其一:
泣露凝香最可憐,不勝春色媚朝煙。
清霄借得姮娥淚,含怨東風誤少年。
其二:
的的嫣紅無限姿,露華清絕一枝枝。
枉教容色能傾國,憔悴長門暮雨時。
小姐吟就,後寫着“吳氏逸姝題”,又念與雪婆聽了。
雪婆假做知詩,極口稱贊,竟将兩幅春箋折好,藏在身邊錦囊之内,說道:“待我後日拿去與李小姐看。
”吳小姐道:“做得不好,恐李小姐見笑,莫拿去罷。
”正要将手去搶,隻見輕绡捧着幾品肴馔,非霧捧着一小銀壺陳酒,與小姐吃點心。
見了雪婆道:“雪娘娘,你還在這裡!夫人叫我們沒一處不尋到,如今快出去同柳媽媽吃點心。
”雪婆道:“我老人家今日有福,與小姐貴人親近,不覺話濃。
我也不出去罷。
”竟掇着杌子旁席坐了。
小姐隻得說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