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生,那裡把持得牢,守得定。
小弟與兄既為異性兄弟,須不可坐視,又不可不善為調停。
若面斥了他,怕他難受,還該隻做不知。
明日安兄入城,瞞了令尊這話,隻說塔下遠不便,依舊搬了回去。
王兄是非久已冷了,隻在兄家裡攻書,離了此地,這才是善為朋友入。
小弟家間可坐,隻三六九來會文便了。
”安可宗道:“說得有理,小弟也道此間穹遠不便,隻不好乘興而來,敗興而返。
趁王兄此事,進去有名,在他面前雖不可說他短處,也須隐隐露些意兒。
”劉子晉道:“小弟自有委屈。
”安可宗道:“大哥竟在舍下打夥兒攻書,極妙的了,為何說個回去?莫不是沒有束修,故此吝教麼?”劉子晉道:“何出此言,小弟如命便了。
”
次日,安可宗早早入城去了。
王嵩侵晨回來,夭桃迎了門首,便把安可宗來尋,再三盤問,這事已知道的話,說了幾句。
王嵩不好意思,竟到自房裡看書。
不去會那兩個,那知安可宗已入了城了。
正是:
雪隐鹭鸶飛始見,柳藏鹦鹉語方知。
劉子晉見王嵩已回,不來相會,知他有跼蹴不安的意思,隻得走過去會他。
王嵩紅了臉,不敢則聲。
劉子晉道:“嵩兄不必介懷,我三個異姓兄弟,再沒有不十分為兄的,怕是非是秀才本等,色來尋兄,不是兄去貪色,若不相諒,不是相知弟兄了。
如今隻是躲他為第一策,至如劉寡婦事,小弟兩人自然極力幫襯,不可負他。
”王嵩見他如此說,才放心了,問:“安大哥在房麼?”劉子晉道:“已進城收拾書房去了。
總之,同盟好友,無不十分為己的。
”
隻見城裡有管家來,拿了兩個名帖,卻是安伯良出名,說塔下路遠不便,老相公請兩位大爺搬進城去。
已收拾五間書樓,安排停當了。
今日大吉,就請進去。
不由分說,雇夫把鋪蓋書籍,一擔一擔,都挑進城去。
兩個讀書相公騎了頭口,随後也入城。
到了安家,原來不在園上,卻在家裡。
有五間書樓,王嵩在北一間,劉子晉在南一間,安可宗在中一間,空着帖北貼南的兩間,隔斷左右,怕讀書聲高,耳根嘈雜,走路自有前廊一帶,各人書房,反在後樓開窗,十分明朗。
王嵩問起姨父在間壁,不知還差幾間房屋,安可宗道:“為因馮老師家就在緊間壁,聞得内室也在樓上,故此一向閑着,恐不雅相。
如今在此讀書,兄又是外甥,又是嬌婿,緊緊逼着,料也不妨。
”王嵩聽了,十分歡喜,心下想道:“若如此說,我嬌嬌滴滴的表妹,就在間壁樓上了,日日夜夜,高聲讀書,要那邊表妹聽見。
”這桂姐卧房,正在三間樓上,隻隔得一重高牆,初然聽得書聲,不知是誰。
漸漸叫人打聽,方才知是王郎,也不免有些動心。
未知後來,做出什麼事來,且聽下回分解。